脸好红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颜绛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眼睛睁得圆圆的，那副惊愕又茫然的神情像只被突然摸了一下脑袋的猫。

卫十三笑了一声，又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退开。

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探出一线蹭过他的唇缝。颜绛整个人像被点了定身穴一样僵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早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桌面上，滚了两圈，在纸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墨痕。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她的嘴唇温热柔软，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忘了换。

卫十三退开半寸，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和略微失焦的眼神，满意地弯起眼睛：“你脸好红啊。”

颜绛的喉结动了动，“……你——”

“我什么？”卫十三又凑近一点，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他的唇上，“你不想我亲你吗？”

颜绛张了张嘴，想说“不合礼数”，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想说“你明天还要出宫不要在这里闹”——可那些话到了嘴边，被眼前这张笑盈盈的、离他不到一指远的脸一照，统统散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瓣上，喉结又动了一下。

“……想的。”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卫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带向自己，又吻了上去。

这一回颜绛没有僵着。他生涩却认真地回应了她，手掌轻轻扣住了她的腰侧，指尖攥着她的衣料微微用力，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两人在烛火摇曳的书案前吻得又笨拙又缠绵，竹影在窗纸上随风晃动，夜色里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

卫十三退开的时候，颜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气息乱得不像话，嘴唇泛着一层水光，耳根到脖颈红透了。

他偏过头不敢看她，声音又闷又哑：“……你、你回去吧。”

“走不动了。”卫十三赖在他旁边，歪着头靠在他肩上，“你抱我出去？”

颜绛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写字画画的手，又看了看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抱不动你。”

卫十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他肩上抬起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下次多吃点，长点力气。”

颜绛被她捏着脸，耳朵更红了，却没有躲开。他望着她在烛火下亮晶晶的眼睛，小声“嗯”了一下。

卫十三从他椅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你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颜绛点了点头。

卫十三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明天我给你带桂花糕。”

门扇合上了。竹影摇曳，烛火微晃。

颜绛坐在椅子里好一会儿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搂过她腰侧的那只手，指腹微微蜷了蜷，又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耳根的热意怎么都退不下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