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很大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躺椅上——卫十三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垂在椅沿外，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点上了，暖黄的光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柔软透亮。

齐峥站在满地狼藉中间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方才那股挫败感好像淡了一些。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把搭在椅背上的薄毯拿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第二日一早，卫十三就溜去了范云的寝宫。

范云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琴谱，见她推门进来，便放下书卷，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一大早的，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卫十三不满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二胡从墙角的琴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摩挲了一下琴杆，"我是来学琴的。"

范云挑了挑眉："你？学琴？"

"怎么啦？我不能学？"卫十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要学拉二胡。"

范云看着她抱着琴的姿势——那琴杆被她攥得歪歪扭扭的，弓毛都快要蹭到地上去了，沉默了两息："……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学？"

卫十三把琴放在膝头，照着她平时看范云拉琴的样子把琴杆往左肩靠了靠，又觉得不对，又往右肩挪了挪，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弃，干脆把琴往旁边一搁，撑着下巴朝范云嘿嘿一笑。

"那个楼启炎——哦不，郑适——他说我要是会弹《半山听雨》，他就把祠堂图纸给齐峥，还出一半钱。"

范云看着她："所以你要去弹琴？"

"对呀。"卫十三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弹几下琴就能换图纸和银子，多划算的事。可齐峥不让我去，气得跟我抢人似的。"

范云闻言，嘴角弯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他当然不让你去。你是他——"

"他是他，我是我。"卫十三摆了摆手，"不过你也觉得我的想法对吧？图纸和银子比拉几下琴重要多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他紧张什么。"

范云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齐峥喜欢你，所以紧张你。你没看出来？"

卫十三眨了一下眼，随即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她歪了歪头，双手环胸，带着点儿得意的模样："那当然。我这么有魅力，他喜欢我多正常。"

范云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你这自夸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卫十三不以为意，重新把二胡捡起来往膝头一架，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先别管他喜不喜欢我了，你先教我拉琴。我总得能把调子拉出来，才好去跟郑适换东西吧？"

范云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琴杆的角度："左手按弦，右手持弓——你先别急着拉调子，先听我说怎么运弓……"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二胡的琴弦在指下发出第一声笨拙却认真的鸣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