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练练

卫十三被他扑在颈窝里，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锁骨，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指腹穿过他散落的黑发，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是是是，是我先亲的。但是——"

她把他从自己颈窝里"拔"出来，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后来不是学得挺快的嘛？最后那几下就比一开始好多了，你要是多练练——"

齐峥的脸"轰"地一下又红透了。

他一把抓住她捧着他脸的手腕，按在枕侧，俯身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还想孤多练练？"

卫十三被他按着双手动弹不得，却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笑盈盈地仰头蹭了一下他的鼻尖："那看你想不想让我体验感变好啊——下次要是还一般，我就去找高——"

"你敢。"齐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多了几分急切的、少年人好胜心作祟的力道。

他吮着她的下唇，舌尖探入她的齿关，带着一股子"必须让你收回那个'一般'"的执拗劲儿。

卫十三被他吻得呼吸微乱，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手从他的掌心下抽出来，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次比方才好了一点，进步挺快的。"

齐峥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反驳，只是埋首在她颈侧，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凉风从殿外徐徐灌入，拂过榻上凌乱的衣料和交叠的身影，把最后一丝暑气也带走了。

齐峥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的折子已经翻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棵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脑子里又飘回了前天晚上——凉席上的温热触感，她散开的青丝铺在枕边，她笑盈盈地凑上来亲他时鼻尖擦过他的脸颊，还有她那句气死人的"一般"。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随即猛地回过神来，把折子"啪"地合上，清了清嗓子，耳朵尖又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他在想什么。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可正事没想多久，另一个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他之前在大臣们面前和范云做戏，信誓旦旦地扬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如今他身边多了这么个人，他却还不能给她任何名分。

齐峥垂下眼，指腹用力按了按折子的边缘。

她会觉得委屈吗？会觉得自己是个口是心非的混蛋吗？会说"你不是说只取一瓢吗，怎么又招惹我"这种话吗？会——觉得他渣吗？

齐峥越想越坐不住，索性把折子往案上一扔，起身在殿里走了两圈，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不知道的是，卫十三要是能听见他此刻心里想什么，大概只会翻个白眼，说一句"他想得真多"——她根本没想嫁给他。

她连高然的长相还没看够，连颜绛的小手还没牵腻，连那个面具底下冠玉榜第一的真容还没瞧见，她哪有空琢磨嫁不嫁人的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