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点了点头,脸上那抹微笑又浮了起来,"唯大人喜欢秘密,她说秘密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世人的单相思,不也是一种秘密吗?心上人不知道的爱意,藏在心底的念想,说不出口的牵肠挂肚——这些,都是秘密。"
芷昔沉默了片刻,垂眼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铜板,又看了看功德箱上那只蹲坐的狐狸。
狐狸的眼睛在烛光中微微反光,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等她的秘密。
她有一个秘密。
四叶菡萏,上古遗族。
螭吻说过,这个身份不能轻易告诉外人,否则会招来觊觎和危险。
那是龙神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个秘密不能写。
她想了想,把铜板塞进了武拾光的手里,抬头看着他,
"我没秘密,你写吧。"
武拾光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枚孤零零的铜板,又看了看芷昔那双干净得像山间清泉的眼睛,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一旁的案桌边。
案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宣纸,旁边搁着一支毛笔,墨已经研好了,浓淡适中,笔尖蘸饱了墨汁,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武拾光站在案桌前,提笔悬腕,笔尖落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会儿。
最终他落笔了,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就会后悔似的。
他把纸条折起来,攥在掌心,走回功德箱边。
芷昔正站在箱子前面,微微弯着腰,仔细地看着功德箱上的符文。
武拾光站在她身边,把纸条展开,裹住那枚铜板,指尖捏着纸包凑近箱口——
纸包刚接触到箱口边缘的瞬间,幽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从纸面上窜起来。
武拾光写下谎话,触发诡异蓝火焚毁符纸,被唯妙阁女弟子嘲讽无诚心。
他不再伪装,祭出猩红佛珠捆住女弟子,持锋利铜钱抵住其脖颈施压审问,追问城内挖心案是否与姻缘符有关。
女弟子被戳中心虚,即便脖颈被压出血痕,仍死守秘密、拒不招供。
武拾光眉头皱起,铜钱停在她脖子上,似乎一时不知要怎么办。
芷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安静地走上前一步。
芷昔施展灵力催眠控制女弟子,进行问话。
女弟子坦白,姻缘符带有狐媚咒;一旦求符一方变心撕毁符咒,另一方就会遭到反噬,被迫挖心身亡,城内连环命案由此产生。
武拾光与芷昔恍然大悟,联想到石狐符文、许愿红丝带上一众死者姓名,意识到唯妙阁暗藏更多秘密。
黄昏时分,暮光笼罩着庄严静谧的侍鳞宗。龙神螭吻独自待在受法阵保护的鳞洞内,摩挲着手上的驭灵戒。
戒指上代表小唯、无支祁、旱魃的三颗宝石已经黯淡无光,三位妖王撤回了借出的力量,仅剩白泽的力量还存留着。
白泽现身前来会面,螭吻拜托他查明缘由。
白泽告知螭吻,自己已经查到小唯躲藏在洛安韦府,其余妖王背弃盟约一事另有幕后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