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铅华

百里东君因对方轻视金刚凡境出言质疑，不料这位铁匠竟是同境高手，一脚便震得院子动荡，尽显深厚功力。

　　随后南宫春水出面，点明铁匠身份是天下前三的兵器铸造大师兵神罗胜。

　　二人表明来意，是受李长生所托，想请罗胜为百里东君铸刀，却被罗胜以有重要订单为由直接拒绝。

　　南宫春水拿出李长生寻得的、刻有梅花的旧玉佩作为酬劳，罗胜见到玉佩情绪动容，得知是故人遗物后，欣然答应铸刀。

　　罗胜看出李长生是想让百里东君修习双手刀剑术，坦言自己有用天外陨铁锻造的一刃刀待完工，只需三日便可打造好，还叮嘱三人三日内勿来打扰，双方就此达成约定。

　　铁匠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他的面前插着两柄武器——一柄长刀，一柄重剑，都通体乌黑，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南宫春水远远望着，啧啧赞叹：“啧啧啧，不愧是天外陨铁所铸之剑，遥遥望着，便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铁匠站起身，拔出了那柄长刀，直接朝百里东君丢了过去：“拿去试试。”

　　百里东君急忙伸手去接，刀一入手，脸色就变了——太重了！他几乎没拿住，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差点就摔在地上。他双手握紧刀柄，才勉强稳住，脸都憋红了。

　　“这么重！”他惊呼。

　　铁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百里东君把着刀仔细端详。这把刀通体乌黑，刀身宽厚巨大，刀背上有一条浅浅的血槽，刃口锋利得反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用尽力气试着抡了一下——

　　凛冽的刀风呼啸而出，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百里东君看着那条痕迹，又看了看手里的刀，眼睛亮了。

　　“好刀啊！”他欣喜地抚摸着刀身，爱不释手，“它叫什么名字？”

　　“我和剑心家那家伙不一样。”铁匠重新坐回凳子上，掏出旱烟点上，“兵器铸好的那一刻，就和铸造师没有关系了。它叫什么名字，应该由它的主人来取。”

　　南宫春水笑道：“罗兵神还是不忘和剑心冢李素王抬杠啊。”

　　“谁和他抬杠？”铁匠猛吸一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劳什子的听雨观雪望花闻风的？我呸！恶心！”

　　百里东君没有听他们说话，只是轻轻摸着长刀，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他摸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么这柄刀就叫——”

　　他顿了顿，忽然卡壳了，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脸红一阵白一阵，急得直挠头。

　　司徒雪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声说：“红尘滚滚不染尘，铅华洗尽见真心。不如叫尽铅华吧？”

　　百里东君如蒙大赦，松了口气：“好，就叫尽铅华！”

　　他开心地看了司徒雪一眼，司徒雪也看着他一笑。

　　那笑容很淡，在炉火的映照下却格外温暖。

*

百里东君接住刀谱，一脸惊喜：“什么刀法？”低头一看，封皮上写着五个大字——《五虎断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