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百里东君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去了百花楼。”

司徒雪退开一步。
百里东君瞳孔地震:

“我、我没有!阿雪你听我解释——”
“身上脂粉味,少说待了半个时辰。”司徒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雷梦杀带你去的?”
百里东君张口结舌,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出卖队友:

“是司空长风!他非要拉我去的!”
远在百花楼的司空长风忽然打了个喷嚏。
司徒雪挑了挑眉:
“司空长风?他今日到天启了?”

“到了到了!”百里东君点头如捣蒜,“他一来就拉着我去百花楼,说要去见识见识,我、我拦都拦不住!”
“哦?”司徒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倒是一进门就知道往百花楼跑?”
百里东君:“………”
他觉得自己在阿雪面前,就像个透明人。
“我错了。”他老老实实低头,“是二师兄带我去的。司空长风是被我们连累的。”
司徒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百里东君被她看得心虚,小声嘟囔:“我就是去看看……什么都没干……而且我早就回来了,司空长风还在那儿呢……”
“在哪儿?”

“百花楼啊。”百里东君理直气壮,“他现在估计正跟花魁聊得火热呢!阿雪你要不信,明天问他好了!”
司徒雪看着这个卖队友卖得毫无心理负担的家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雪,”百里东君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来学堂住吧?我给你收拾房间,保证干干净净的!”
司徒雪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院外走:“再说吧。”
“别再说啊!”百里东君跟上去,“你老住在柳月师兄那儿多不方便,他又那么做作——”
“百里东君。”司徒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在!”
“你身上还有味,去洗洗。”

百里东君低头闻了闻袖子,果然那股脂粉香又飘了上来。他尴尬地挠挠头,再抬头时,司徒雪已经走远了。
“阿雪!”他冲着她背影喊,“明天我带你去找司空长风!让他亲口跟你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司徒雪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月色里,忽然想起什么,冲着那个方向小声补了一句:

“阿雪,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脂粉气。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笑话这个笨嘴拙舌的少年。
同一轮明月下,百花楼内氛围暧昧,司空长风在玲珑陪同下,前去面见天启城难求一见的花魁风秋雨。
风秋雨身姿清丽,声音轻柔,初见便询问司空长风是否来自未城,又追问他吹奏的曲子从何学来,只因这首曲子是她哥哥擅长的,她误将司空长风认作了哥哥。
司空长风坦言自己不记得家乡与曲子的来历,风秋雨一时急怒失态呵斥了他,随即又懊恼自责。
司空长风连忙解释自己幼时流浪,曲子应是路人所教,风秋雨听罢满是失落与疲惫,向他致歉并让他离开,还叮嘱他不可泄露今日之事与自己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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