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淡淡开口:“少侠慎言,我师兄马上就是连王爷也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了。”
她走进房间,对洛青阳使了个眼色。洛青阳缓缓收起剑,但眼神依旧冰冷。
易文君不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叶鼎之床前。她取下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一枚用翡翠雕成的小竹子形状的坠子,翠绿欲滴,精致可爱。
洛青阳看见那枚坠子,刹那间紧了紧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
“师妹……”
“师兄,”易文君头也不回,“我有数。”
她打开坠子,原来那是一个精巧的小瓶。她伸手捏开叶鼎之的嘴巴,一滴晶莹如露水的液体从小瓶中滑落,精准地掉进他口中。
几乎是立刻,叶鼎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本因为真气紊乱而泛着火红色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易文君取过床头的汗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仔细端详着他安静下来的睡颜,忽然轻笑一声:

“有一副好皮囊就是好啊。”
王一行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问:
“王妃何出此言?”
易文君转头看他

“如果是你躺在这里的话,就喝不到这冰锋水了。”
王一行:“……”
他摸了摸脸,有些不甘心:“我长得也还算……玉树临风吧?”
易文君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叶鼎之,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真诚的叹息:

“可差远了啊!”
王一行嘴角抽搐,决定不再自取其辱。
暖冬的阳光透过窗棱照入屋内,光束中可见纷舞的点点飞灰。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叶鼎之平稳的呼吸声。
百里东君在雷梦杀府的客房醒来,推门撞见一个叫李寒衣的小姑娘在门廊吃糖葫芦,他误以为对方是李先生的女儿,还暗自嘀咕李先生年纪大却有这么小的孩子。
这时李寒衣的母亲李心月走来,百里东君见她年轻貌美,又错认成李先生的妻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娘”,惹得李心月发笑。随后雷梦杀现身,戳破他的误会,告知这里是自己家,李心月是他的妻子,李寒衣是他女儿,孩子随母姓。
百里东君得知李心月出身铸剑世家剑心冢,忍不住调侃雷梦杀是赘婿,李寒衣还补刀说父亲是被雷家堡逐出,子女不能姓雷。
尴尬的气氛过后,李心月带着女儿离开,雷梦杀叫百里东君去见师父,百里东君却突然想起叶鼎之,急忙追问对方的下落,雷梦杀神色沉重地告诉他,叶鼎之还没有回来。
百里东君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要去找他!”
“去什么去,别去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百里东君一愣,惊喜地看向来人:“王师兄!”
王一行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那股慵懒劲儿又回来了。
“王师兄,你回来了?”百里东君连忙问,“叶鼎之呢?”
他探头往王一行身后看,却没看到叶鼎之的身影,疑惑道:“他是先去学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