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别

众人相视一眼，默默退到一旁，给这对师徒——或者说，未来师徒——留下空间。

百里东君走到柳月身边，看着昏迷的司徒雪，眉头紧锁：“柳月师兄，阿雪她……”

“伤得不轻，但无性命之忧。”柳月淡淡道，“我先带她回去疗伤。”

“那……拜托师兄了。”百里东君虽然不情愿让柳月抱着司徒雪，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柳月颔首，抱着司徒雪转身离去。

李长生直言愿收百里东君为徒。百里东君坦言自己的师父是儒仙古尘，称此生若再拜师，便只认李先生，还毫不避讳地说出想名扬天下、酿出天下第一美酒并保护在意之人的心愿。

李长生心生欢喜，当即决定收下他，同时叮嘱他入了师门要遵守规矩，不得涉足朝政与权势争斗，百里东君应下。

随后两人并肩立于街边，从清晨等到夕阳西斜，叶鼎之始终没有出现。雷梦杀上前行礼，告知已等候一日，李长生平静地对百里东君说叶鼎之不会来了。

百里东君不肯相信，还担心王一行、司徒雪等人出事，急切地想要前去寻找。

可连日的疲惫与伤势突然袭来，他眼前一黑，径直向前倒去。李长生伸手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面容轻轻叹气，吩咐雷梦杀带他回去休息。

柳月在天启城的水榭，雅致幽静。

他将司徒雪安置在客房床上，抬手为她把脉。脉象虚浮紊乱，内伤不轻，但确实没有性命之忧。

他皱了皱眉——这伤，似乎有些奇怪。但仔细探查，又确实是真气紊乱、经脉受损之象。

或许是他多心了。

“灵素。”柳月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灵素推门而入：“公子。”

“去准备一套女子的衣裙。”柳月吩咐，“要最好的，最舒服的料子。”

灵素点头：“是。”

她正要退下，柳月又补充道：“高调不失优雅的。”

灵素：“……”

她家公子，对这位司徒姑娘，似乎格外上心。

灵素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柳月和昏迷的司徒雪。

柳月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轻纱。

没有了轻纱的遮挡，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白皙的皮肤，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黑色的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柳月之美，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精致。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男子可以长成这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司徒雪的脸颊。

触感柔软，带着温热的体温。

柳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见过无数美人，江湖上的，世家里的，宫中的……可没有一个人像司徒雪这样，清冷如雪，却又在偶尔间流露出少女的鲜活。

很特别。

特别到……让他忍不住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