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

“柳月。”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冷了下来，“我最后说一次，尹落霞身份不简单，你若执意收她为徒，后果自负。”

“哦？”柳月非但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些，“那司徒姑娘倒是说说，她什么身份？若你能说服我，我便听你的。”

司徒雪语塞。

她不能说出尹落霞就是玥瑶，不能说出她是北阙帝女，更不能说出她来北离是为了百里东君这个“天生武脉”。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她咬了咬唇，“总之你信我就是。”

“无凭无据，我为何要信？”柳月轻笑，“除非……”

“除非什么？”

柳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除非司徒姑娘承认，你是在意我的。”

司徒雪被他这胡搅蛮缠气得笑了。她抬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染上几分怒意，却显得更加明亮生动。

“柳月，”她一字一顿，“你不就是觉得尹落霞好看吗？”

柳月挑眉，不置可否。

司徒雪忽然抬手，按在他撑在屏风上的手边，身子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不比她好看吗？”

这话说得突兀，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可当她说出口时，那双眼睛里却只有纯粹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柳月愣住了。

月光般的清冷，雪莲般的孤傲，桃花般的娇艳——司徒雪的美，是那种即使放在美人如云的天启城，也依旧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绝色。

她确实比尹落霞好看。

而且，此刻她微微仰着脸，眼中带着几分怒意和认真，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淡淡的绯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柳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红唇……

轻纱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司徒姑娘……”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在对我用美人计？”

司徒雪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被他圈在怀里，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轻纱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她脸一热，正要后退，柳月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司徒雪蹙眉。

“不放。”柳月轻笑，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司徒姑娘对我有意？”

“我没有！”司徒雪立刻反驳，“你别自作多情！”

“是吗？”柳月眼中笑意更深，“可你若不是对我有意，为何这么在意我收谁为徒？为何要特地提醒我？为何……要问我你比不比尹落霞好看？”

司徒雪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语塞。

是啊，她为什么要管这些？

尹落霞的身份，柳月收徒，这些与她何干？

她只是……只是不想看柳月惹上麻烦。毕竟这段时日相处，她觉得柳月这人虽然做作又自恋，但本质上并不坏。

可这些话，此刻说出来却像是在辩解。

“算了。”司徒雪别过脸，“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