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我是好的。”

司徒雪又喝了一杯,醉意更浓了。她趴在桌上,侧脸看着叶鼎之,眼神迷离,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好不真实。”

叶鼎之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就是……”司徒雪摆了摆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含糊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叶鼎之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想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板,结账。”
他付了钱,起身将司徒雪小心地抱起来。她比看起来更轻,柔软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发间传来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酒气。
叶鼎之抱着她走出酒肆,站在街头,一时不知该往哪儿走。
她说不回雷府,可天启城这么大,他能带她去哪儿?
夜风吹来,怀里的司徒雪不安地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叶鼎之低头,听见她轻声说:“冷……”
他心中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外袍裹住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亲密无间。
叶鼎之站了片刻,最终做了决定。他抱着司徒雪,朝自己在天启城暂住的小院走去。
脚步沉稳,心跳却有些乱。
他知道这样不妥——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可他不能将她丢在街头,也不能送回雷府——她说了不想回。
那就……先带回去吧。
至少,让她好好睡一觉。
夜更深了,天启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叶鼎之抱着司徒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光微亮,稷下学堂的弟子居所一片寂静。
雷梦杀站在百里东君的房门外,抬手“啪啪啪”地拍着门板,声音在清晨的院落里格外响亮。

“百里东君!起来了!你都睡一天了,饿不死你,快起来!”
门纹丝不动,里面也没半点动静。
雷梦杀又用力拍了几下:

“听见没有?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还是没反应。
雷梦杀翻了个白眼,干脆也不拍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伸长腿,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渐亮的晨曦。

“现在的年轻人啊……参加个初试而已,至于这么累吗?”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雷梦杀回头,看见萧若风一身素白长衫,缓步走进院子。

“怎么,还没醒?”
萧若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轻声问。
雷梦杀耸耸肩:

“对啊,昨儿回来就关在屋里,晚饭也没吃,今早也不见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通过了初试,而是落榜了呢。”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了。
百里东君蓬头垢面地探出头来,眼下两团乌青,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无精打采,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