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傻傻地笑起来:
百里东君“阿雪……你真的来了?”
司徒雪将酒坛抛给他:
司徒雪“剑林欠你一壶桃花酿,补上。”
百里东君接住酒坛,拍开泥封,清甜的桃花香飘散开来。他仰头灌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好酒!”
温壶酒看着这对年轻人,笑着摇摇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
月光如水,庭院静谧。
百里东君和司徒雪并肩坐在台阶上,一人一口,分着那坛桃花酿。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忽然问:
百里东君“阿雪,你说……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
司徒雪沉默片刻,望向天上的明月,轻声道:
司徒雪“江湖啊……就是你来了,又走了;认识了,又分别了;得到了,又失去了。但总有一些人,一些事,值得你再来,再认识,再得到。”
百里东君怔怔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那……”他轻声问,“你会在江湖里,一直走下去吗?”
司徒雪转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还有他认真的表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真实。
“会。”她说,“直到走到走不动的那天。”
百里东君也笑了,举起酒坛:“那……一起?”
司徒雪接过酒坛,仰头饮了一口,然后将酒坛递还给他,声音清亮:
司徒雪“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乾东城的夜,宁静而悠长。
而江湖的风,已经吹到了门前。
*
萧若风带人赶往乾东,雷梦杀半路追上他与其同行。
百里成风得知儿子要学剑术,叫醒睡懒觉的百里东君打算教他练剑,却不想百里东君压根看不上父亲的剑术,扬言要寻天下剑术高超之人教剑术。
百里成风出手用剑术教训了儿子一番,也提醒儿子要记得出剑是为何要出剑,让百里东君在院中先练习拔剑术,炼成才能离开此地。
十日之后·后院
晨光洒满院落,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
百里东君站在院中,手握不染尘的剑柄,闭目凝神。
这十日,他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拔剑”这一件事上。起初他焦躁、不耐,觉得父亲是在刁难他。
可渐渐地,当他真正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看似简单的动作时,他感觉到了不同。
剑,是有生命的。不染尘在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心跳。
在他前方五步处,竖着一个稻草人——那是百里成风让人扎的,用最结实的麻绳捆扎,里面填满干草,坚韧异常。
百里东君缓缓睁眼,眼神锐利如剑。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剑柄上——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熟悉得如同呼吸。
拔剑!
“噌——”
剑光如电,一闪即逝!
带起的草屑纷扬飞舞,在阳光下如金色的雪。下一瞬,百里东君的身影已出现在了稻草人身后,剑已归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