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寺,夜。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座废弃的小庙成了几人暂时的落脚处。
雷梦杀当先走在前面,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紧跟其后。
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来到主殿。
殿内佛像残破,蛛网遍布,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奚若寺,就在前面。”雷梦杀指了指主殿,“暂时安全。”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白东君和司空长风脸上扫过:“叫什么?”
百里东君“白东君。”
司空长风“司空长风。”
雷梦杀感到不可思议。
雷梦杀“现在的探子取名字也都这般讲究了吗?”
白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雷梦杀:“有什么消息吗?”
百里东君:“什么消息?”
雷梦杀:“你们不是我家老七安插在柴桑城里的探子吗,当然是在这期间探到的消息了!”
白东君拉了拉司空长风,慢慢停下脚步,迟疑地问:
“那个,雷大哥?”
雷梦杀回头,疑惑地看他俩。
白东君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火堆正噼里啪啦地烧着。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围火而坐,而雷梦杀则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他俩。
“所以说,你真的就是脑子犯浑,想要闯出点名堂,于是偷了家里的一张地契,千里超迢跑来这边开酒肆卖酒?”
白东君正色道:“准确地说,我是酿酒师。”
雷梦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而看向司空长风:
“那你真就是无父无母,江湖浪人一个,只不过恰好到了这柴桑城,又恰好他给你喝酒不要钱,打打杂吹吹水,还可以白吃白住,就留下来了?”
司空长风挠了挠头,颇不好意思:
“你这样说倒也没错,就是措辞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雷梦杀崩溃地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
“苍天呐,我是不是脑子抽了,以为你俩是老七派来的支应,结果你们却是两个过路的?!所以我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自己好不容易伪装来的身份,跑来救你们?我要疯,别拦我,我要疯…”
他抓住根柱子,不断地用头轻撞着柱身。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面面相觑。
百里东君:那个,雷大哥,您也不用太难过了,如果需要帮忙,我们也可以帮...
雷梦杀猛地转头看向百里东君。
“帮?你谁?你怎么帮?”
“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一个蹭吃蹭喝的江湖浪人,你们能帮什么?帮倒忙吗?!”
就这时,司空长风忽然拿起枪一跃而起,警惕地看向庙外。
司空长风:“有人!”
随着司空长风的起身,白东君也警惕起来,但却见雷梦杀放松了下来,甚至重新坐下撩了撩柴火。
“比以前慢,”雷梦杀头也不抬,“是不是最近没打架,骨头都生锈了?”
话音落下,洛轩和阿念并肩走了进来。
司空长风见状,也放松下来,重新盘膝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