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
司徒雪“自己取的?”
“嗯。”他放下抹布,靠在桌边,“无父无母,生来空空,去也空空。就叫司空好了。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阿念听出了背后的东西——那种无牵无挂,却也无可依凭的漂泊感。
“挺好。”她由衷地说,“比那些酸腐文人起的‘之乎者也’强多了。”
司空长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一笑,那份浪客的疏离感淡了不少,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腼腆。
百里东君“你们聊得挺开心啊?”
百里东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爽。
他端着个托盘走下来,上面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粥煮得有点糊,咸菜切得粗细不均。
“掌柜的早。”司空长风立马站直,接过托盘,“我来我来。”
百里东君“你还知道自己是店小二?”
百里东君瞪他一眼,
百里东君“昨天睡一天,今天擦个桌子跟绣花似的。再看看人家司徒姑娘,起得比你早,精神比你好。”
司空长风被说得低下头,默默摆碗筷。
阿念觉得好笑。
这位白掌柜,自己酿酒好凑合,管起人来倒是像模像样。
“白掌柜也起得早。”她接过话头,“粥是你煮的?”
“当然!”百里东君立马来了精神,
司徒雪“我特意加了点薏仁,祛湿!西南道湿气重,得注意养生。”
阿念尝了一口——薏仁没煮烂,硌牙。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有心了。”
三人坐下吃早饭。
粥糊了,咸菜太咸,但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桌上,竟也有几分暖意。
司空长风吃得很快,几口扒完就起身:
司空长风“我去挑水。”
说完拎着两个木桶出去了。
百里东君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
#百里东君“赔钱货。工钱欠着,活不干,跟姑娘聊天倒积极。”
阿念忍俊不禁:
司徒雪“白掌柜很缺钱?”
“缺啊!”百里东君叹气,“你都不知道这柴桑城多难混。房租、材料、器具……哪样不要钱?偏偏这破地方,十几天了,就你一个客人。”
司徒雪“昨天那屠夫、卖油郎、小西施……”
“他们?”百里东君翻了个白眼,“屠夫只卖肉,不买酒。卖油郎眼里只有小西施。小西施……”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她根本不是卖包子的。”
司徒雪“那是什么?”
“不知道。”百里东君摇头,“反正她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肉包子。”
阿念被逗笑了。这位小侯爷,虽然酿酒不行,看人倒是有点意思。
早饭刚吃完,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一队。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有力,由远及近,停在酒肆门前。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来客人了!”
他丢下碗筷就往外跑,阿念也起身走到窗边。
西南道宴家家主宴别天来到酒肆,白东君拿出二十盏酒推销,宴别天大手笔买下所有酒,并邀请白东君同饮。
白东君从宴别天口中得知自己的酿制的酒败于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露白,立誓要酿出比秋露白更好的酒,以此名扬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