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她的机灵狡黠，习惯了她偶尔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习惯了她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以掌控这个他一手带入权力漩涡的小丫头。

直到那夜。

那夜他体内毒素发作，意识比平日更为昏沉，但习武之人的警觉仍在。他清晰地知道有人潜入，甚至能分辨出那熏香中细微的、并非寻常安息香的气味。

他本可瞬间制住来人，但在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属于阿念时，他犹豫了。他想看看，他这个徒弟，究竟想做什么。

然后，便是温香软玉入怀。

少女的身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一种独特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馨香，生涩却大胆地贴近他。

那一刻，他沉寂多年、如同冰封的心湖，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他不是不能推开，以他的功力，弹指间便可让她动弹不得。

但在那暧昧迷离的香气与黑暗中，在那具温热躯体的主动贴近下，一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本能，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纵容，让他选择了沉默，甚至……默许了事情的发生。

事后，他并未点破，依旧如常。一方面是想看她后续如何，另一方面，或许连他自己也尚未理清那夜复杂的心绪。

而此刻，这个被他隐隐当作女儿娇养的小徒弟，竟然再次故技重施！

而且是在他刚刚揭破她、气氛如此微妙紧张的时刻！她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豁出一切的姿态，将他扑倒在这卧榻之上。

少女柔软的身躯再次紧密地贴合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起伏的曲线和炙热的体温。

她散落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痒意。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泪水的湿咸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热度。

这一切，都与那夜的记忆重叠、交织。

李沉舟深邃的眸中，冰层之下仿佛有暗流开始汹涌。他清楚地记得那夜这具身躯的每一分触感，而此刻，这触感变得更加真实、更具冲击力。

他依旧没有动，没有立刻将她掀开。那双能掌控天下权柄的手，此刻只是微微收紧，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他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抖，仿佛等待最终审判的阿念，心中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种超出掌控范围的感觉。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管教、需要警惕的徒弟。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胆大包天，却偏偏能牵动他一丝心绪的女人。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药苦，而是掺杂了少女体香与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暧昧。李沉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阿念紧闭着眼，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颜动，心中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惊慌。

系统任务已完成提示在脑海中响起，【千里眼（初级）】已解锁，但她此刻无暇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