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还把歪歪扭扭的平安锁往自己脖子上挂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是不是傻?这是给孩子的平安锁,你戴算怎么回事?”

“我先替孩子戴几天,沾沾喜气!”
梵樾也跟着笑,伸手把白烁揽进怀里,

(温柔)“不管你绣得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以后你想绣什么,我陪着你一起学,咱们一起给孩子绣更多东西。”
房间里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满屋子的小物件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满是即将迎接新生命的欢喜。
妖族-冷泉宫-产房
冷泉宫的产房里弥漫着草药与血腥交织的气息,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映着阿念苍白如纸的脸。
她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锦被,额头上的冷汗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每一次宫缩传来,都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啊——好疼!疼死我了!”阿念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肚子高高隆起,此刻竟诡异地呈水滴形状,紧绷的肌肤下能隐约看到胎儿在蠕动,却迟迟不肯入盆。
白烁跪在床边,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急得眼眶发红:“阿姐,再忍忍!医官说孩子就快出来了!”
“快个屁!”阿念疼得破口大骂,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重昭这个混蛋!都是他的错!非要让我怀这个破孩子!疼死我了!我再也不要生了!”
骂完重昭,她又把矛头对准了门外:“陌离!你这个魔头!都是你!要不是你跟重昭抢身体,我怎么会受这种罪!你给我进来!我要杀了你!”
产房外,陌离背着手来回踱步,玄色衣袍被他攥得皱起。起初他还强装镇定,听着里面阿念的痛呼,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活了六万年,见惯了厮杀与死亡,却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哭声而心慌意乱。
医官说孩子是妖族与隐族的混血,血脉特殊,生产时会比寻常胎儿更难,他本以为以阿念的韧性能撑住,可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里面的痛呼声不仅没减弱,反而越来越凄厉。
“怎么样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陌离抓住一个出来换热水的侍女,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
“医官呢?让他赶紧想办法!要是阿念出事,本尊拆了他的骨头!”
侍女吓得脸色发白:“隐尊……医官说夫人正在尽全力,可小主子胎位特殊,还在折腾……”
话音刚落,产房里突然传来阿念一声凄厉的哭喊,紧接着是白烁慌乱的声音:“阿姐!你别睡!醒醒!医官!快来!”
陌离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然紧缩——阿念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原本呈水滴状的肚子依旧紧绷,却没了之前的蠕动迹象,白烁正抱着她的头,急得眼泪直流。

“让开!”
陌离一把推开医官,俯身握住阿念冰凉的手,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隐力,小心翼翼地渡到她体内。隐力顺着血脉游走,缓缓滋养着她虚弱的身体,也试图安抚腹中躁动的胎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