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离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隐力在周身翻涌,却迟迟没有动手——白烁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不愿承认的软肋。
他看着白烁眼底的嘲讽,看着阿念眼底的绝望,心头的怒火莫名被一股烦躁取代。

“够了!”
他猛地挥袖,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本尊让你来劝她,不是让你来教训本尊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语气冷硬,

“给你一天时间。若是一天后,她还不肯吃饭,本尊就立刻加固重昭的封印,并且……将你重新关回密室!”
说完,陌离转身就走,房门被他甩得“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白烁看着阿念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阿姐,你别跟他置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先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我们才有机会想办法救重昭,想办法逃出去。”
阿念缓缓点了点头,眼泪却再次落下:
“好……我听你的……我不绝食了……我要好好活着,等着重昭回来……”

白烁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微微一笑:

“这才对,我们一起等,重昭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白烁握着阿念的手,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昨夜从密室逃出来时,她分明看到梵樾为了护她,被陌离的隐力所伤,一口鲜血吐在她面前,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梵樾的伤势怎么样了,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坐立难安。

“阿姐,你先好好喝粥,我……”
白烁刚想开口说想偷偷去看看梵樾,就见阿念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眼眶“唰”地红了,嘴角也耷拉下来,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是不是又想走了?”

阿念的声音带着哭腔,鼻尖一抽一抽的,
“你刚来看我没一会儿就惦记梵樾,我呢?我怀着孕,见不到重昭,每天对着那个魔头的脸,我都快烦死了……”

孕期情绪本就敏感,加上重昭被封印的委屈、对陌离的厌恶,此刻被白烁的“分心”一勾,阿念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粥碗里:
“连你都不跟我好好待着,我好可怜啊……”

白烁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连忙递手帕:

“我不走!我就是担心梵樾的伤,我……”
“担心也不行!”

阿念吸着鼻子,越哭越委屈,

“你要是走了,我又要一个人面对陌离了,他昨天还凶我,说我再绝食就加固重昭的封印……”

两人正拉扯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离顶着张“重昭脸”走了进来,刚进门就看见阿念哭唧唧的模样,粥碗还歪在一边,顿时眉头皱成了疙瘩——这女人怎么又哭?昨天刚被白烁劝好,今天又闹上了?

“哭什么?”
陌离走过去,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伸手想把阿念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