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比昨夜弱了太多,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阿念听得心头发紧,挣扎着想去推陌离: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不准伤害他!”


“伤害他?”
陌离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猛地松开手,阿念猝不及防倒回床榻。
他起身下床,背对着她整理衣袍,

“本尊没杀他,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昨夜重昭夺回身体控制权时,陌离虽震惊,却也趁机摸清了他意识的弱点。
天亮前,他耗费了近三成的隐力,在意识海深处布下了三重封印——那封印不仅能压制重昭的力量,还能隔绝他与外界的感知,让他连阿念的声音都听不清。
“你耗费这么多隐力,就是为了封印他?”

阿念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底泛起一丝荒谬的愤怒,
“陌离,你到底在怕什么?怕他抢回身体?还是怕……我更喜欢他?”

陌离整理衣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身,

“本尊怕?本尊活了六万年,从没有怕过谁!”
他一步步走到床榻边,俯身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扭曲的占有,

“至于你,别忘了昨晚是谁先承了本尊的情。重昭能给你的,本尊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本尊也能给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本尊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

阿念用力想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爱的是重昭!不是你这个只会用暴力和威胁的魔头!”


(嘲讽)“爱?”

“等你彻底见不到他,等他在意识海里被封印到彻底消散,你就会知道,‘爱’有多可笑。”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好待在这里,别再想着重昭,也别想着白烁。本尊的耐心有限,若是再让本尊发现你耍花样,本尊不介意让你永远见不到他们。”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玄红的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冰冷的风。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本尊会让人送安胎药来,乖乖喝了。别让本尊再为你费心。”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阿念一人。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无声地落下——她知道,陌离这次是真的动了怒,重昭的处境恐怕会越来越难。
阿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侍女端来再精致的安胎粥、再鲜美的汤羹,都只看一眼便挥手打翻。
瓷碗碎裂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溅起的粥汁洒在玄红地毯上,像一朵朵绝望的白花。
“拿走!都拿走!”

她蜷缩在床榻角落,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把重昭放出来,不让我见阿烁,我就绝食到底!反正这孩子……你们也未必真的在意!”

侍女们吓得不敢上前,只能将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给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