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铺

金曜看着那缕妖力，

金曜看着徒弟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拗，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重昭，看似温厚，实则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既然不想回去，就留在宁安城吧，”金曜转身走向门口，“这里也是你的家，想通了随时回来。”

话音落，金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重昭跪在地上，望着师父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光漫过宁安城的青石板路，阿念醒的时候，重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穿好衣服，推开客栈的门，刚踏进街道，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街边的馒头铺早早敞开着门，老板站在蒸笼旁，高声喊着“来两个热馒头嘞”；布庄的老板娘坐在门口，和路过的邻居唠着两句家常；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在街道上慢慢走着。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讨价还价，蒸笼里蒸腾的热气裹着麦香飘满整条街，满是她许久未见的人间烟火气。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念转头，就见重昭穿着一身素色短打，褪去了妖君的戾气，倒像个寻常的人族少年。他抱着一笼刚蒸好的馒头走来，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将蒸笼放在桌上后，他自然地拉着她坐下，伸手揭开笼盖：

那笑容太过温暖，阿念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昨夜在门后听到的对话——

“阿曦如今孤身一人，我想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金曜：“留在宁安城也好，但茯苓终究不是当年的白曦，别陷太深，好自为之。”

原来，他为了自己，连兰陵都不回了。

阿念喉间发紧，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温热的麦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甜，可她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重昭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阿念硬邦邦地开口，避开了他的目光。

重昭却不介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1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腰上的蓝布围裙，叠好放在桌边，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