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昭又气又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那副样子活像被登徒子轻薄了的大家闺秀。
(仙君这反应也太纯情了,原主以前是怎么忍住没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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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正事可不能忘。阿念收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念起几句早就准备好的谶语。
“宁安洵园会,兰陵仙使劫,一去无复返,何人盼君归……”

重昭果然猛地僵住。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我父母当年失踪前,留在家中手札里的句子,除了我,没人见过!
“查你的底细还不容易?”

(为了查这些陈年旧事,我差点被冷泉宫那些老妖怪发现,还花了不少灵晶打点情报处的人,可算没白费力气。)

她在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是要让重昭觉得,她手里还握着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十年前人族灯会遭妖族屠戮,你父母奉命追查,却死在蝎妖潜殷手里。可你查了这么多年都没头绪,知道为什么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十年前人族灯会遭妖族屠戮,你父母奉命追查,却死在蝎妖潜殷手里。

可你查了这么多年都没头绪,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杀你父母的蝎妖,早在两天前就死了。你守着仙门那套‘妖必为恶’的说辞查案,无异于缘木求鱼。”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父母的死是他心里最深的痛,这些年他从没放弃过追查真相,此刻听到茯苓的话,心里又惊又乱,只想立刻知道答案。
“我想说,”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藏在暗处的才是真相。”

重昭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去抓她:

“你说清楚!”
阿念却像一阵烟般化作漫天妖花,笑声随着花瓣飘散:
“想知道更多,就来冷泉茯苓阁找我。”

看着重昭僵在原地的背影,阿念在心里叹气:鱼饵已下,就看这仙君咬不咬钩了。要是他不来,自己可真要交代在瑱宇手里了。
仙族-兰陵仙宗-重昭房间
那叠破旧的手札跌坐在榻上,泛黄的纸页间散发着岁月侵蚀的霉味,每一道褶皱都刻着他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母亲孟凝娟秀的字迹,重昭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偷看父母日记的时光。"承淮九年五月初七,与夫重泰巡守东南,远见一村落,阡陌交通,行人往来,前行数十步却不见其景其人,此莫非便是传闻之蜃景?"
字迹工整得如同她平素的为人,严谨中透着对世间万象的好奇。下一篇记载的蛇妖事件更让他喉头发紧——父母放走幼蛇的抉择,竟与仙门"斩妖务尽"的训诫相悖。
翻页的动作突然凝滞,阿念那番嘲讽的话语在耳畔回响:"仙族皆知你父母在十年前被蝎妖所杀,但你可知,在你父母被杀的两天前,那蝎妖就已经死了?"
他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窒息感,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当"承淮九年七月十五,诸仙与妖大战,损失过半,清理仙尸,其中两具仙尸并无妖伤"的字迹跃入眼帘时,重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