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怔怔望着眼前少年,记忆中那个总爱扯她裙摆的孩童,如今已生得比她高出半头。
洞穴的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映得江绪眼底的担忧愈发清晰。这一刻,阿辞突然意识到,这场风波里,被她牵挂的人,也同样在牵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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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漏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太医署方向突然亮起的火把刺破夜幕。
纪咏收回搭在皇帝腕间的手,望向汪渊时目光沉重:"太医院那些人不敢言明,恕在下直言——陛下这病,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汪渊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明黄龙纹帷帐,浑浊的老泪砸在绣着十二章纹的褥子上。一旁的汪格却冷着脸,仿佛眼前的生死与他毫无干系。
乾清宫外乱象丛生,坤宁宫内却依旧歌舞升平。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自鸣钟发出清脆报时声,几个身着织金襦裙的贵妇人正举着琉璃杯欣赏烛火。她们浑然不知,雕花门外早已埋伏着全副武装的缉影卫。
万皇后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凤目微抬的刹那,坤宁宫三十六扇雕花木门轰然闭合。
汪格踩着满地碎玉般的月光跨进殿内,"诸位夫人莫惊,宫中突现逆贼,庆王殿下正在清剿。为保安全,请在此暂避。"
话音未落,两队缉影卫如鬼魅般从屏风后现身,寒光凛凛的长刀抵住贵妇人的脊背。有人发出压抑的尖叫,有人死死攥住裙摆,鎏金护甲在掌心掐出深痕。
与此同时,承天门与正阳门之间的大明门传来重物倒地声。
值守的金吾卫尚未看清来人面目,心口已被长枪贯穿。暗红血珠顺着枪刃滴落,在"大明门"三个鎏金大字下绽开刺目花朵——持枪而立的宋翰,玄甲上的麒麟纹在月色下泛着森冷杀意。
他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渍,身后传来铁甲相撞的声响,蛰伏已久的叛军,终于露出了獠牙。
宋翰单臂持枪,拭去枪头上的血渍,神色骄傲。与此同时,身边的侍卫帮他从内打开了大明门。
夜沉如墨,大明门外五百亲卫身披玄甲,手中长枪如林,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庆王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蟒纹披风猎猎作响,目光如炬地盯着紧闭的宫门:“宋翰,带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乾清宫!”
“臣遵旨!”宋翰抱拳行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庆王仰头大笑,声震夜空:“天一亮,本王便要拿着玉玺昭告天下,今夜,我们清君侧、正朝纲!”
随着一声令下,亲卫如潮水般涌向宫门。大明门到奉天门的御道上,喊杀声震天。
庆王的叛军与留守的金吾卫短兵相接,刀剑相击的火花在夜色中迸溅,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染红了汉白玉阶。
“这几千金吾卫不是都被调离京城了吗?怎敢抗命!”庆王怒目圆睁,手中长剑接连劈倒两人。
“挡住叛军!死守宫门!”金吾卫统领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