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这次回京,显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想争夺皇位的野心,京城里稍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敢明着说罢了。
暮春时节的东宫,紫藤花架下爬满了紫色的藤蔓,微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空气中飘着新煮的龙井茶清香。阿辞坐在石桌旁,望着太子妃鬓边颤动的珍珠步摇,那步摇是陛下前不久赏赐的,颗颗珍珠圆润饱满,很是惹眼。
太子妃端着茶盏,笑语盈盈地开口:“阿辞,我问你,你和宋墨到底怎么打算的?陛下都特意下旨,赦免了他为母亲守孝的剩余孝期,如今他也顺利承袭了英国公的爵位,身份、前程都有了,还有什么可等的?难道要等京城里的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你才肯点头?”
阿辞将茶盏搁在青瓷托上,眼波流转:

"如今天下未稳,他心中总想着先安定朝局。殿下仁厚容人,宋墨最是敬佩。"

太子妃:"就你会说话!能把那脾气倔、嘴又毒的人夸成花。"
她忽而握住阿辞的手,"可别不当回事,咱们女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安稳归宿?宋墨如今前程似锦,难保不会变了心性。"
"男人啊,就得好好调教。在外要撑起门户,在内得听你的话。"
"这些门道,等你成了亲,我慢慢教你。往后持家理事、拿捏夫君,保准用得上!"2
嗑到了!快让他俩赶紧成亲
廊外传来宫女细碎的脚步声,太子妃松开手,"说到底,还是盼着你们早日成婚。到时候我这东宫,也好沾沾喜气。"
暮色漫过东宫飞檐时,阿辞与太子妃倚着雕花窗棂,望着宫墙外渐浓的夜色,一边闲话家常,一边等着猎场归来的人。
直到更鼓敲响,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才见宋墨与太子并肩踏入正厅。
主位上的太子斜倚着蟠龙纹靠枕,发冠歪斜,额角与手腕缠着绷带,没好气地开口:“好你个宋砚堂!居然帮着庆王来打本宫?”
太子妃掐了下他的胳膊,嗔道:“若不是砚堂及时赶到,你们这会儿指不定缺胳膊少腿了!”

“分内之事,不必挂怀。”

“瞧瞧这倨傲的样子!居功自傲,连君臣礼数都不顾了?”
(疑惑)“今日到底发生何事?”

宋墨正要开口,太子抢先道:“庆王出言不逊,与本宫起了争执!我问砚堂帮谁,他倒好——”太子气得拍案,“一人赏了我们一拳!”说着将歪斜的头靠向太子妃,“你看看这伤!以下犯上,简直其心可诛!”
(笑道)“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宋墨向来忠直,他若不是为了平息争端,又怎会如此?他对殿下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鉴。”

烛光摇曳,将她诚恳的神色映得愈发温柔,太子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
“殿下心怀坦荡,不屑阴私之术,可若君子命丧小人之手,这江山又有何倚仗?庆王此番进京,意在将您与宋墨除而后快。若您能道出定国公之死的真相,彻查庆王党羽,方能护得自身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