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官道上,宋墨策马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母亲蒋惠前些日子派人传信说身体不适,他这几日一直心不在焉,恨不得立刻飞到母亲身边。
就在他快到宋府地界时,前方突然冲出一个人,拦在路中央。宋墨本就焦躁,见有人挡路,压下心头的不耐,刚想呵斥,看清是忠勇侯府的小厮,才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小厮气喘吁吁地拱手道:“世子,我家郡主让小的捎话,她在侯府后门等您,想与您见上一面。”

“你回去告诉郡主,家母病重,我必须立刻回府探望。若以后有机会,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小厮:“郡主早知道世子会这么说,特意让小的带句话:‘这个时候回府,恐怕会有危险!’”
宋墨心中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猛地抽出佩刀,架在小厮的脖颈上,回了句:“替我多谢郡主关心。”说罢,他策马扬鞭,飞速朝家中赶去。
然而,当他赶到宋府门前时,只见府门内外挂满了丧幡,遍地都是散落的纸花。吕正从门内走出,高声喊道:“世子爷!夫人前夜不幸离世,府中刚刚布置好灵堂。”
宋墨如遭雷击,险些从马上跌落。
他失魂落魄地跳下马,沿着随风飘动的丧幡,踉踉跄跄地冲进府中。
正厅内已设好灵堂,中央摆放着母亲蒋惠荪的棺木和灵牌,弟弟宋翰身穿孝袍,跪在棺木前痛哭不止,府中仆从也都头戴孝布,一片哀伤。

"哥哥……母亲临终前连药都不肯喝,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宋墨滚烫的泪砸在孝袍前襟:"是哥哥不好,回来晚了……"
他对着棺木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三记叩拜毕,宋墨起身时瞥见吕正匆匆进门:"世子爷,国公爷急着见您。"
宋墨对宋翰道:"哥去去就回",转身踏入母亲的卧房。
屋内还留着蒋惠荪惯用的梨花香气,宋宜春枯坐床榻边,反复摩挲着一把檀木梳子:"你瞧这梳子,总觉得她只是去花园赏花了……"
宋宜春从桌上拿起一枚羊脂玉珮推到他面前:"你可认得此物?"
宋墨接过玉珮,触手生凉:"这是祖父给我的双生玉珮,另一枚该在翰弟那里……我许久未戴了。"

"这是在梅蕊身上找到的。"

"就是伺候你母亲的那个丫鬟!"

梅蕊?她怎么会有我的玉佩?我从来没给过她……
话音未落,吕正已带着侍从抬进一具尸体,正是面色青紫的梅蕊。
"她为何而死?"宋墨惊得后退半步。
宋宜春失望地起身,

该问这话的是为父!你自己做的事,还要为父来问你吗?”
吕正上前一步:"世子爷,事到如今您就认了吧……"

"父亲!我没有!"
吕正:"夫人亡故当晚,这丫鬟就悬梁自尽了。原以为是殉主,可大夫验尸竟发现她已有三个月身孕,手里死死攥着这块玉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