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你二人身份悬殊,咱们邬家更是招架不起。”
邬贻芬转身离去。独留长跪的邬善,对着方桌上那盆珍珠柏。
祖母:“此后邬善高热不退,还不肯就医。邬阁老也承受不住这两日告假在家中,倒是顺了窦世枢的意。”
阿辞有些意外,“因为我?可我和邬公子不过三面之缘,就连说上话的时候也没有几句。这怎么可能…”
阿辞愧疚,“邬公子一向敬重孝顺祖父,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如今突然违逆,邬阁老的确难以接受。”
“只是没想到,邬阁老也觉得忠勇侯府是个烫手山芋。”
见阿辞出神,祖母提醒道:
“邬阁老虽在朝堂颇有地位,但终究邬家也就他一人支撑。邬善不善官场之事,性子温和,自然要需要帮衬。”
那个帮衬需得是根基稳固,不争抢,不落人话柄的世家才行。而人人心中都清楚,忠勇侯府并非良选。
祖母看着你阿辞,“你想去邬家?”
祖母将阿辞的心思看了个透彻,阿辞也没必要再伪装。
阿辞言辞恳切:“他如今病着有几分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若我这个时候不能开解她,于心难安……”
祖母微笑着点了头。
“好,有担当。那你便找个机会去吧。”
*
入黑,大雨瓢泼。一位医士身披斗笠,站在邬府大门外,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侍从。
仆人正查看太医牌,疑惑道。
“这是太医院李太医?”
医师:“正是来给邬公子诊病的。”
仆人:“里边请——”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晃动得厉害。
窦昭坐在车中,身旁还绑着一位中年男人,扑腾的厉害。
“李太医得罪了,待事情结束,稍后我们自然会安全放了您。即便挣扎,也只会累坏了自己。”
素兰:“小姐,我在外面守着就好,您不必抛头露面。
屋内,邬善强撑着从榻上坐起,满目悲哀。
邬善:“祖父不必再劝。松柏生长,本是自然之道。祖父为使它美观,铁丝硬拧,不惜改其枝干。祖父把我也当草木吗?”
邬贻芬把药放在一旁,“你想外派历练,“我成全了。你爱好木工,我只当不知道。家势稳固时,你任性些,我也能护着。”
“今时不同往日,新臣跻身,虎狼环伺。若我不在了,谁护你谁护着邬家?”
邬善:“你这是逼我一一咳咳咳!!”
邬善一时咳嗽连连。邬贻芬虽不忍,却也止步。
邬贻芬:“若是此前,你想娶郡主,我豁出这张老脸也会为你求来争来。可如今,邬家不能够再踏入风口浪尖之上。”
“你若不喜欢梁六小姐,我便再为你相看其得名门闺秀。”
邬善挥手打翻一张张闺秀画像。咳嗽几声,苦笑。
邬善:“祖父,我是你亲手带大的,原来你丝毫也不明白我。你以为我避医断药,是逼你为我求娶郡主吗?”
“我只是不愿将就,即便逼我成亲稳固家势,也只会害了别人!我想为自己争一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