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厅堂,众人依旧神情紧张商量着。
陈曲水反应过来,心急如焚。
“若真是大厦将倾、难前托孤,如被我这奸佞撞破了,他们绝不会留泄露之险的。”
阿辞在厅内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那自称梅公子的人,陈先生可认识?定国公蒋梅孙唯有这一子,怎么会有这么巧的姓氏?”
陈曲水摇头,“这梅公子年纪虽轻,但气度森然,余人对他极为恭敬。”
窦昭神色凝重,
“年纪轻,又能在这时候调动定国军精锐离营普天之下唯有……”
阿辞心下一惊,想到了那个可能。
“玉西少将,宋墨。定国公外甥,英国公世子。”
陈曲水震惊,“宋墨?十三岁就奇袭屿岛、年初绝境中创舟岛只大捷!若真是他……我们定难逃命。”
阿辞盘算着:“宋墨也一定在调查我们,知晓山庄有客应该虽有所顾忌。昭姐姐,我们需要想个办法和他谈谈。”
*
田庄客房内,传来一男子低声。
陆鸣站在门边,脸上透出一丝焦虑:“世子,他们有动静了。”
宋墨的手自然地抬起,示意他不要再说更多。
关上房门后,宋墨揉了揉鼻梁,眉头紧锁,思绪纷乱。
紧接着,严朝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我知道公子从来不伤妇孺,但为保小公爷,别无他法。”
“那姓陈的品行卑劣,如今跟随的必是一丘之戚,若此事传出,后果不堪设想。”
“轻叹”声中,宋墨拿起桌上的鸳鸯刀,心中暗想,不能被任何人动摇。
舅舅临走前的嘱托在他心头回响。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坚定:“舅舅唯有这一子,舅母死前我亦立誓护他平安。”
“来日遭天谴还是下地狱,我认——要快,要轻,别吵着孩子。”
正院的氛围愈发紧张,悠扬的骨笛声陡然响起,传来阿辞和窦昭、陈曲水带着家仆北行的脚步声。
随着几声尖锐的箭矢划破夜空,窦昭慌忙止步,抬头时,却见院子屋檐上,死士们一字排开,手持弩箭,个个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窦昭刚踏出几步,耳边却传来一声呼喊:“四小姐!”
阿辞摁住窦昭,她回过头来,看到那少年公子的身影,由于闪电的一瞬光亮,他的脸庞显得更加冷峻。
宋墨:“四小姐,雨夜出访,么急着要往何处去?风大雨急,在下可送你一程。”
宋墨眼前两位女子,他并不知哪一位才是真正的四小姐,于是目光在二人身上左右游离。
屋檐死士弩箭箭尖直指你们三人首级。
阿辞淡然开口:“世子误会了,你早已将我们田庄出口封死,即便想去哪,也没这个本事。”
宋墨说着声音看过去,女子带着软纱,随风而舞。双目盈盈之间没有半分惧怕。
宋墨不由得好奇,她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竟如此淡然。
“定公因抗旨不遵、私自抄家赈灾,正蒙谋逆之名、押解回京。家眷悉数被扣。世子与定国公情同父子,此时携婴雨夜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