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旁的时影渐渐被身旁的动静吵醒。有些迷糊地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阿念的身体,感觉到身旁人身体的颤抖,他瞬间坐直身体,清醒了许多,“阿念,你怎么了?”
阿念好不容易推过了一阵腹中尖锐的疼痛,身上早已出了许多冷汗,她艰难地开口。“肚子····好疼·····”
时影看着妻子痛苦地神色,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是要生了。
“啊!又痛了··啊…·”阿念双手撑着自己高隆的腹部,那种来自下腹陌生地痛感让她十分害怕,仿佛是利刃搅动着自己的血肉一般,让人无法忍受,下腹的痛意一直传到整个下身,连着两腿间与腰臀部都好似要被压碎了一般,
阿念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喊,“啊!!痛!啊·····呃啊啊啊啊····”
她的叫声很快引来了在外面侍候的宫女们,时影披了衣服下地吩咐道,“快去叫太医!叫产婆!”
阿念躺在床上难受地不住地哭叫,大家见是皇后要临产了,连忙去请太医,一时间屋内点起明灯,亮如白昼一般,底下的宫女们也忙着为皇后临产做各种准备。
时影看着床上抱着肚子不断呻吟地阿念,拉住她的手,自己也是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这样疼!啊····我不要生了·····”阿念委屈地哭起来。
“都怪你!呜呜呜·····我不要生了!”阿念腹中
痛得厉害,让她心生害怕,一直哭闹着说不要生了。
时影看着她疼得满头是汗,泪水大颗的从眼角滚落下来,心疼不已,“阿念,你揪我耳朵吧,或者你咬我!”
他把自己的胳膊伸到阿念的面前,阿念腹中痛得厉害,不由得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唔·······”时影痛得闷哼一声,看着一排贝齿留下的痕迹,笑着说,“没关系!你痛了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痛!”
一旁的产婆见了也不禁感叹陛下真是好脾性,这样宠着自己的皇后。1
哇,终于等到了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给院落屋檐上的瓦片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清晨的薄雾淡淡萦绕在青葱的树木之间,透出几分朦胧感。
阿念腹中痛得越来越密,一夜未眠,让她面上带了些憔悴之色,在痛了一夜之后,阿念的身子总算开全了,可以用力生了。
此时时影被接生嬷嬷请到外间等候,阿念挺着坠痛憋胀的大肚子,被嬷嬷搀扶着坐在产椅上向下用力,为了节省一些体力,嬷嬷们想到让阿念坐着生,产椅的中间有圆形的开口,一个嬷嬷躲在地上不断地观察着阿念身下胎头露出的情况。
阿念双手放在翩翩大腹之上,憋足了劲向下用力,因为胎头的下降,每一次用力她都会有一种强烈的便意,仿佛要失禁一般,胎儿的头压迫在柔软的产口。
露出一小块乌黑的胎发,“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阿念发出一阵尖叫,“呃嗯嗯嗯…………啊!好憋!呃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嗯啊!”腹底的痛意变得尖锐而难以忍受,阿念挺起腰身,一鼓作气地向下用力,“嗯呃!嗯……”胎儿的身体随着孕肚的剧烈收缩,一股脑儿滑落在阿念腿间,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迎着初升的朝阳回荡在产房内,时影悬着一颗心在外面正房等了一夜,此时听到孩子的哭声,不由得连忙走到门前,产房里除了孩子的哭声再与其他。
时影不觉有些紧张,他敲了敲房门,“阿念!阿念怎么样了?”刚才她痛到极致的尖叫声还响彻耳边,现在安静的让人不由得担心。
门终于开了,嬷嬷喜气洋洋的抱着一个襁褓,“恭喜陛下,皇后生了个小皇子!”
时影看着那襁褓包裹里的圆润小脸,不由得问,“阿念呢?她怎么样,让我去看看。刚才她叫得那样惨,怎么现在没声音了?”
嬷嬷笑道,“陛下别急,皇后一切安好,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时影在一切收拾好以后,悄悄来到熟睡的明玉的身边,她安睡在床上,额角的鬓发还带着些许的潮湿,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眼底有些憔悴的阴影。
时影怜爱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她那样娇气怕疼的人,竟然为了自己忍受了这样大的痛苦,
他紧紧握住阿念的手指,除了用余生对她好,他不知该如何去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