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鸾火烛

夜幕低垂，星子满天，将淡薄的光芒洒在慕河宫顶的琉璃瓦上。

【慕河宫】的偏殿内，红烛昏昏。

香炉内燃着甜香，青烟袅袅。质地上好的鸾帐如水一样摇动，其上光影流转，如同水上浮光。

半晌后，帐内安静下来。一只雪白纤长的手臂探出来。

陆清芜（我）（不急不缓地将罗帐撩起、挂在钩上。又将搭在屏风上的衣衫勾过来）

陆清芜（我）（自己穿好衣裳，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偏过头去）你该走了。

聂清衍（三皇子）……就不想我多留会儿？

陆清芜（我）陛下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你多留一刻都是隐患。

陆清芜（我）（媚眼斜斜）日后的时间长着呢，贪欢可成不了大事。

聂清衍（三皇子）日后？此言差矣。

聂清衍（三皇子）（眸光暗了暗）父皇说要给我……

聂清衍（三皇子）（抬眼，死死盯住你的侧脸，不放过你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选、妃。

陆清芜（我）（不为所动）噢，选妃？那倒是莫大的喜事了。

陆清芜（我）你年已弱冠，却一直没有娶亲，连个侍妾都无，成何体统。

陆清芜（我）民间谣言四起，众口铄金，于你的名声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陆清芜（我）再者，姻亲结得好了，也是一门莫大的助力……

（你还未说完，身后的青年便翻身而起。强有力的手臂揽过你的腰身，炙热的胸膛与你的后背紧紧相贴）

聂清衍（三皇子）（把脸埋在你的后颈处，声音低沉沉的）你倒是为我着想得很。

聂清衍（三皇子）（一口咬上近在咫尺的肌肤，泄愤似的碾了碾牙齿）半分不舍也无。

陆清芜（我）我有什么好不舍的。

陆清芜（我）清衍，你该不会以为……

聂清衍手臂松了松，你转身看向他，轻轻挑眉。

陆清芜（我）我与你鱼水几番……便爱上你了罢？

陆清芜（我）（轻轻吸一口气）你既然不是我的什么情郎，那便别拿寻常女子的拈酸吃醋来打量我。

聂清衍的面色瞬时便阴暗了下去。

环着你的手臂一个发力将你拽入怀中，一双眼里透出些发狠的光来。他沉沉地看着你不说话，你却笑了起来。

陆清芜（我）聂清衍，别忘记你的承诺。

陆清芜（我）我助你稳得帝位，你放我自由。反正你我早晚要作别的……聊以慰藉的鱼水之行罢了，还是不要陷得太深为好。

聂清衍的手臂箍得太紧，你背过手去，握上他的手腕，一点点地向外拉扯。他的眼睛执着地盯着你的，似是想要从中找出半点作伪的意思来。

然而他的想法落空了。

因为你的一番话的的确确是发自于心底的。

这深宫，对其他女子而言，或许是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荣宠加身。但对于你而言，却只是象征束缚的囚笼。

毕竟……你本是一只属于山野的，九尾狐妖。

聂清衍（三皇子）（在你面上寻觅无果，他心头窜起一缕火来）听起来，对于我选妃这件事，你是毫不在意了？

陆清芜（我）（斜斜扫他一眼，不答）

聂清衍（三皇子）（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恶意）既然如此，我便向父皇求娶了赵家的大小姐罢。

聂清衍（三皇子）正好，你是顶了赵家小女儿的身份进宫做圣女……我娶了赵家大小姐，她便可经常入宫看望“亲人”……

陆清芜（我）聂清衍！

自己心下一怒，拧眉喝他，他却笑得更深。

聂清衍（三皇子）我若真的求娶，父皇这般紧张来之不易的圣女大人，为了一缓你的思亲情切，必定会应允……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你的唇堵住了。

聂清衍（三皇子）（你的举动正中他下怀，他当即便止了话头，挑起你的下巴辗转深入）

他心中气恼你的浑不在意，方才故意放话激你。

眼下，他闭着眼睛、来势汹汹。

帐内的气氛方平缓下来，此刻又升了温度。

……暧昧的气息节节攀升。

就在他欲更进一步时，你一个发力推开了他。

两人相视，一方的神情显然是未尽兴；另一方虽面有红晕，但两眼还是清冷的。

你欲抽身远离，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侧脸，一双如墨眼眸中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