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哼。
苏浅月先安耐下情绪,不疾不徐的往雅厅走。
雅厅里苏冠文和裴氏分坐主位两边,梁嬷嬷站在裴氏身后拿帕子遮着猪脸。
裴氏一见苏浅月,便摆出当家主母的威仪:“浅月,梁嬷嬷说你刚才打了她,这件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苏浅月慢悠悠的回答道。
“老爷你看。”裴氏望了一眼苏冠文,又说,“浅月,你随意苛待下人,真是不配做我们苏府的大小姐。来人。”
裴氏招呼站在雅厅外的家丁:“大小姐苛待下人,不懂礼法。带大小姐先去祠堂领两道家法。”
苏浅月站在原地,也不争辩,只是默默的看着高坐在上首的苏冠文。
除却苏浅月出嫁那日,她远远的看着苏冠文神采焕发的样子,其他时候与这个苏冠文并无交集。
记忆里甚至也没有太多这位生父的印记。
直到家丁快要拉住苏浅月的时候,苏冠文依旧没有劝停的意思。
苏浅月身为苏府嫡女,倘若因为今日教训了一个奴才就被家法,那日后在府里的境况将更加糟糕。苏冠文不会不懂这一点。
然而他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放任=帮凶!
苏浅月啊,苏浅月。你好可怜啊。
苏浅月在心里为原主不平。
原主被挖空钱财,就是因为心心念念这个生父,只是想要让父亲多看自己一眼。
然而这个父亲,根本就没把她当女儿。
苏冠文,你不配为浅月的父亲!
苏浅月心里暗暗的骂道。
就在家丁快要碰到苏浅月的时候,苏浅月冷冷的:“慢着。”
家丁被苏浅月瞬间散发出来强大气场震慑住,一时都不敢靠近。
苏浅月幽幽的看着高坐在上首另一侧的裴氏,问:“敢问夫人,浅月所犯何事,为何要对浅月家法伺候。夫人不问是非,就随意处罚嫡女,是不是同样要去领家法。”
“你,你好大的胆子!”裴氏气得直哆嗦,手指着苏浅月,向苏冠文诉苦,“老爷你看,你这女儿,越来越不听话,我这个做主母的竟然都管教不得了!”
苏冠文皱着眉,脸上分明带着对苏浅月的厌恶,说道:“浅月,你虽然是我苏府的大小姐,可我苏府向来赏罚分明,你无缘无故的掌掴下人,这是你的不对。”
“父亲。”
苏浅月正视着苏冠文,“您说我不对,可问过我为何要掌掴这奴才。”
苏冠文眉头皱得更紧。
刚才苏浅月进门,他便觉得这个女儿的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现在他是想明白了,这个女儿变得刁蛮了。
“你为何要掌掴梁嬷嬷?”苏冠文耐着性子问苏浅月。
“这奴才不经准许,擅自带人闯进我的院子。见了我也不行礼,目无尊卑。并且对我口出恶言,骂我还没死。父亲,我既然是苏府大小姐,自然是有权利惩罚这样一个不合规矩的奴才。倘若今天我不教训她,她日后怕是还会冲撞了父亲您。”
苏浅月一席话,条理清晰。
苏冠文一边讶异这个女儿突然开窍,一边不得不偏头:“梁嬷嬷,大小姐说得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