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轻轻笑起,竟骇得周围服侍的人一抖,唯有萧春晓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只觉他像只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的小狗。
宫远徵撂下手套,开始为萧春晓烹茶,浅淡的茶水清甜,花香萦绕,“姐姐,好喝吗?”
萧春晓点头回应,“不错。”
宫远徵眼睫微微垂着,嘴角弯起,漂亮的脸柔和,唇红齿白朗朗少年。
萧春晓最爱的乃是金瓜贡,宫尚角每年都会特意去宁洱重金购茶,多时也不过得两沱。
如今她手中捧的不过是普通的玫瑰香片,也能夸上一句不错,想来是因为是他所烹。
宫远徵颇有些自得的洋洋笑起,贴到萧春晓的耳边,“那香乃是由洋金花、龙葵、黄花牡丹多种药制出,平日用是安神佳品,只是若遇上了引药,就成了致幻剧毒。”
少年温热的吐息倾洒在耳际,泛着湿润的痒,萧春晓看着他手里摇晃着的茶水,溢出的点点濡湿了他的指尖。
“上官家世代名医,能研究出此物倒不稀奇。”
听见萧春晓的话,宫远徵轻哼一声,自不是对她,而是对私藏线香的上官浅,“还不是出了个夜郎自大的蠢货。”
金衍脚步匆匆进入女客院落,向宫远徵行礼,“启禀公子,少主与角公子、朗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了。”
“哥哥回来了!”
宫远徵眼睛一亮,但今日他难得和萧春晓在一块,掌事院事务繁忙,两人已经许久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了,他巴巴不舍的看向她。
“姐姐同我一起去接哥哥可好?”
期待的表情,再加上颊边未褪的嫩肉,好一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萧春晓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除了有正事要忙之外,萧春晓鲜少会拒绝宫远徵,他只稍一想,便知道了原因,心间醋海翻涌,神色都冷了几分,却在萧春晓看过来的时候乖巧的笑,发痴似的缠着她。
萧春晓对宫远徵软了十几年心,又怎么会熬得住他攥着自己袖摆的轻轻摇晃,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站在宫门长阶之上,纵览远处青山浓翠,云雾缭绕,也有含情之态。
马蹄声渐起,萧春晓收回视线看向打开的宫门大门,等候的侍卫早已在长阶上依次排开,持剑垂首,态度恭敬。
远远便能看见为首的三匹骏马悠悠行来,中间的男子气质温和,满头墨发用莲花银冠束起,眼睛清亮、眉目如画,桃花眼勾人,自带几分醉意,似笑非笑。
左侧的公子身着黑衣刺金斗篷长袍,领口装点着价值连城的宝石,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笔直,他的唇稍厚,带着柔软的粉色,却因为性格原因,总是下意识抿直,显得冷峻桀骜,又透出几分内里的软。
右边的少年眼睛细长,眼头和眼角都带有尖锐的线条感,不笑时,眼神冷冽、却带三分情,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同孤傲清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反为年纪尚小的他带来堪称性感的魅力。
萧春晓突然有种莫名的骄傲,从宫门生出来的花,没有一朵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