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推开别人呢?你想要什么直管告诉我,我去拿就是。”何昭君旁边的男子说道。
“我想要右上那只灯笼,你替我赢来。”
桑月见少商看向那男子,也替她解惑:“那是何昭君的未婚夫,楼家二房幺子楼垚。”
少商听后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那个灯谜我不会,你换一个。”楼垚愧疚的对何昭君说道。
“你不去替我赢这盏灯笼,我大可换个人去!”
这时,从楼内走来一小二说道:“楼上袁公子可解所有灯谜。”
啧,这家伙,又来了……
而其他的人在听到“袁公子”一名便讨论起来:
“袁公子!”
“袁公子!是白鹿山的袁善见公子!”
“每年灯会袁公子总能拔得头筹!”
“哎哎哎,这袁公子长得如何?”
“自然是好的啊。”
“来了来了!”
“民女总算是有机会能见到袁公子了!”
“是啊是啊,好想快点见到袁公子!”
桑月内心吐槽:“果然,一听到袁善见的名字这些女娘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真搞不懂……”
这时,念灯谜的小二大声道:
“左一”
“横看是王,竖看是王,人口无他,便会亡,猜一字。”
围观的人都疑惑讨论:
“是什么字啊?”
“是啊,是什么字啊?”
楼上的袁善见听后轻抿了一口茶,微笑嘲讽:“无趣!”
随即头微微朝楼外说道:“不就是‘田’字吗。”
围观的人惊叹:“袁公子真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
小二:“胜——”
……
在袁慎答出第二题,小二念第三题时,少商对这些灯谜有了些兴趣,拉着桑月往前走了走。
听完第三题后略微思索后小声开口对桑月说:“六钱七厘五毫?”
桑月听后微微一笑:“嗯。”
在听见袁善见的答案和自己相同,而小二也说:“胜——”少商微微一笑,对灯谜有了兴趣。
“右一”
“玉之荣,石之精,表如日月,黑如垂星……”
“这猜灯谜也挺有意思的。”少商对桑月说道。
桑月挑眉:“那这题我也和你一起猜猜看!”
只见那袁慎微微侧头对楼下的人问道:“孪生兄弟对面坐,模样衣裳俱相同,可惜,一人言论一人哑,为何?”
袁慎刚一说完,桑月和少商就猜出,异口同声。
桑月:“只能是在照铜镜了!”
少商:“只能是在照铜镜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围观的人听后都哈哈大笑地嘲讽起来,楼上的袁慎也微微一笑又抿了抿茶,眸中却是赞赏之色。
“胜——”
围观的人都惊讶起来:“啊?居然对了!”
何昭君也惊讶的看向她俩。
“右二,草间雀影,猜一字,请袁公子答——”
“哎呀,那个是我要的,你快想办法!”何昭君焦急的对楼垚说道。
袁慎:“草间雀影,好一幅春意图——一条无头无尾,无脊梁的鱼,可解此题。”
“这是‘日’字,袁公子再胜——”
“都怪你,要不是你猜不出灯谜,我灯笼都被人拿走了!”
少商问桑月:“这袁公子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还不等桑月回答,她们旁边的一个女娘就说道:“当然厉害了,他师从白鹿山书院皇甫先生,三年前,朝中召远天下大儒辩经时,年方十八的袁公子,代师辩经,名满都城!你不会连她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吧?”
少商坦然:“我第一次参加灯会,自然没听说过。”
那人嘲讽的说:“原来是个没见识的!”
她旁边的女娘也附和着:“就是!”
“难怪不晓得这每年的上元节,就没有袁公子解不对的题。”
少商回怼:“要是年年上元节都来猜谜,年年都能答得出来,这人得有多无聊。”
桑月也不痛不痒地回道:“那袁善见也就能让你们这种女娘魂牵梦萦了,他现在若是站我面前,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楼上的袁善见听见这话,摇头微微一笑,又抿了一口茶:“这小丫头,净损我了……”
那两个人气急:“你……”
桑月直接怼回去:“你什么你,你赶紧闭嘴吧你!”
这时何昭君和楼垚的吵架,直接让周围的人都注意过去。
“楼垚,你好歹也在白鹿山书院就读过些时日,怎么跟善见公子差那么多!”
何昭君见楼垚望向周围,注意到他们被人看笑话了,忍不住怒哄:“看什么看!”
她这一哄,倒是把少商和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
楼垚无奈:“袁师兄是绝世之才,我资质平庸,自然是赢不过他,别说是我,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赢得过他。”
何昭君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德行!”
桑月上前对何昭君摇头:“昭君……”
何昭君见状又瞅了一眼楼垚也明白自己刚刚话说重了,但又拉不下脸对楼垚道歉,便什么也不说回过头对楼顶袁慎的窗口嘲讽:“这袁善见当真爱出风头。”
与此同时田掌柜对慎行一礼:“这些灯笼可要送到您府上去?”
袁善见放下茶盏随意说道:“不必了,随便找个地方挂起来,瞧着亮堂。”
不远处的男子无奈了:“哎袁善见,这便是你行事不够厚道了,咱学院的人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些谜面来,你可倒好,这一口气全给解了,难道就因为嫌弃此处不够亮堂?”
袁善见侧头:“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又说:“好歹给楼下的看客留几盏灯,现如今灯谜都没了,还让人家猜什么!”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
袁善见状:“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心赠他们一道谜吧。”
随即便对田掌柜问道:“请问田掌柜,这楼下井深几何呀?”
楼下何昭君抱怨起来:“这灯谜都被猜没了,这灯会还不得散了!无聊……”
她刚要走,田掌柜便喊道:“诸位街坊,诸位街坊,鄙人乃田家酒楼的掌柜,适才袁公子说之前赢下多盏灯笼,实在是扰了大家的雅兴,所以呢特出道新的谜题给大家助兴。如此啊,我们酒楼也愿意添些彩头,若是谁能答出谜题我们酒楼愿意奉上一坛千里醉,而袁公子则额外赠送一坛明凌春,以示奖赏!”
说完,众人便都鼓掌叫好。
桑月听后在心里腹诽:“唔……怎么还有一坛明凌春?”
“这袁善见明明知道我爱喝它,可是这酒十年才能酿出一坛,寻常酒楼根本拿不出它,如今他加了这坛酒,不是摆明了告诉我知道我在下面,想让我答谜嘛!”
何昭君听后倒是有了些兴趣:“也不知道袁善见会出道怎样的题,是章,还是赋。”
楼垚对她说道:“袁师兄出题定是别出心裁,岂是你我能猜到的。”
何昭君听后又生气的转头怒吼:“你有没有点男人志气的样?!”
……
“鄙人的酒楼旁有一口水井,井径二尺半却不知其深,袁公子此谜题便是这井口至水面,深几何?”
何昭君听后疑惑:“这井有多深,你们量上一量不就知道了。”
“没错,鄙人手中呢,有一柄三尺木,这位女公子可否来量上一量?”
何昭君顿时疑惑:“短尺,怎可测井深?”
随即有些温怒:“这谁能能答的出来啊!”
田掌柜笑了笑,不说话。
桑月心想:“短尺,也未必不可测井深,只要方法用对了,便可。”
少商见周围没有一个上前的,看向桑月,对方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你去吧,记得帮我把明凌春赢回来!”
“嗯!”
随即上前:“我来!”
何昭君瞅了她一眼,少商走到她身旁时“嘲讽”:“答不出,便自认见识浅薄,自有博学广闻之人觉得有趣答得出。”
说完便对她笑了一下,随即撞开她“恶狠狠”道:“让开!”
何昭君气急:“你!”
而楼垚却被少商的这一番操作吸引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周围人也都跟着少商去往后院,看看她怎么解谜。
桑月上前挽住何昭君的手臂:“好啦昭君~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
再说了,本就是你刚开始对嫋嫋那般的,她如今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你俩也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嗯?”
何昭君听后虽然也明白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她放不下脸去主动求和,便“哼╭(╯^╰)╮”的一声说:“好吧,那我就给你个面子。
阿垚走吧,我倒是要去看看她怎么解密的!”
桑月笑了笑,望向楼垚对他点头。
后院
何昭君看着少商不断的比划着,本不想说话,可想到楼垚在少商说她可以解谜时便一直看着少商,于是吃醋的对他说:“她也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竟也能让你看得像个傻子?真是可笑!”
桑月看向他俩内心无奈吐槽:“真是的,一个吃醋了,一个看不出来还以为对方在阴阳怪气,简直是没救了……”
随即又皱眉,因为她想到一会结束后何昭君好像因为生气被落了面子,一个人冲出酒楼,撞到了肖世子险些摔倒,结果被他接住从而发生了后面何家满门被灭的事情。
既然她在这,那么便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何昭君看着少商在这比划这比划那的,又想到楼垚看她的目光,于是上前一步对她说:“唉,让你测井深,你在这瞎比划什么!”
桑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少商没回她,依旧用手比量着。
田掌柜看见少商的比量,微微点了点头。
不一会,少商站起身来,看向田掌柜:“算出来了!”
楼上的袁善见刚想喝一口茶,结果听见这一句“算出来了”就停了下来,不禁内心思索:“算出来了?!而且竟不是那丫头的声音?!
不应该啊,我加了一坛明凌春,那丫头即使抢破头了也肯定会上的啊,不过这女娘算的到挺快的竟不输她,若是她算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时间,不过……就不知道这女娘测的对不对了。”
少商道:“井径二尺半,立三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望水岸,入径一尺。所以,井口至水的深度是——四尺半,东家可找人核验。”
说完还望向桑月,见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更加自信了。
楼上的袁慎喝了一口茶后听见答案,顿时惊讶:“这么快?这女娘倒是有些本事……”
田掌柜:“女公子说的——是一寸不差!田某佩服!”
而周围旁观的人也议论起来。
少商倒是未听其他人评论什么,只是问田掌柜:“既然如此,这千里醉和明凌春我拿得拿不得。”
田掌柜行一礼道:“既然女公子已答出谜题,自然可得千里醉和明凌春。”
“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取来,至于明凌春,你需亲自和袁公子说才能拿到。”
少商也行一礼:“怎的这般麻烦,不过……多谢。”
随即望向桑月:“潇潇,多谢你信任我。”
“不必谢,你我志趣相同,信你是自然的。”
而此时何昭君也因楼垚一直望着少商而吃醋离开。
桑月望向周围,暗恼:“遭了,昭君!”
“嫋嫋,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和你一起去找那袁狐狸要明凌春!”
说罢,桑月就冲出后院,往楼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