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
一座奢华却冰冷的欧式古堡。
一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小男孩,正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抱着这个崭新的八音盒。
“无妄。”
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妈妈要出远门了,这个八音盒留给你。只要音乐响着,妈妈就会回来看你。但是……”
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她蹲下身,死死掐住男孩的下巴,指甲陷入肉里:
“如果你敢哭,敢闹,敢让任何人知道你被关在这里……
“我就把你最喜欢的这只手,剁下来做成标本。听懂了吗?”
小男孩没有哭。
他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八音盒,点了点头。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小男孩坐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拧动发条。
可是,八音盒坏了。
无论他怎么拧,音乐只响了一半就会卡住。
“咔哒……咔哒……”
那是发条空转的声音,也是希望断裂的声音。
第一天,他等着妈妈回来。
第十天,他开始对着墙壁说话。
第三十天,他饿了,开始啃咬自己的手指。
第一百天……
那个曾经精致的小男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黑暗的人影
旋律戛然而止。
柒月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刚才那种绝望、孤独、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都让她感到心脏抽痛。
她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八音盒。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柒月却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答”一声,砸在那个生锈的八音盒上。
那是……眼泪?
“原来……是被遗弃了啊。”
柒月在心里轻声说道。
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喜欢看别人在绝望中挣扎。
因为他自己,就是在那个绝望的盒子里长大的。
“看完了吗?”
谢无妄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抬起头,眼角的泪痕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柒月的幻觉。
“这种垃圾,留着也是碍眼。”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恶劣笑容,“走吧,柒月。下一个副本,可没这么无聊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谢无妄脚步一顿,回头。
柒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后的平静。
“谢无妄”
“下次发条断了,我可以帮你修。”
谢无妄愣住了。
他看着柒月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没有了往日的虚伪和戏谑,反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和释然。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却并没有甩开。
“我的东西,坏了就坏了。我不稀罕。”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拉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走了。”
“嗯。”柒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嘴角微微上扬。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