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副本：杀人

柒月心头微震。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

“你就不怕，我哪天真的把你杀了？”

谢无妄笑了，笑得肆意又疯狂：

“那就试试看。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赵磊满脸狰狞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沾血的斧头。

他看到柒月，眼睛瞬间红了。

“柒月！你果然没死！”

他咆哮着冲过来，“张强那个废物，连你都搞不定！不过没关系，我来送你上路！”

柒月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赵磊冲过来。

就在赵磊的斧头即将劈到她头顶的瞬间，谢无妄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赵磊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

赵磊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吵死了。”谢无妄淡淡地说。

他看向柒月：“现在，他是你的了。”

柒月看着谢无妄：谢谢。

剑锋刺入血肉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柒月的手背上。

她垂着眼，看着那具逐渐失去生息的躯体——赵磊。

“当啷”一声，匕首脱手，砸在青石板上。

柒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因为她第一次杀人。

“手抖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柒月沾了血的指尖上，非但没有半分怜悯或惊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景致。

他挑了挑眉，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极淡的愉悦，像是欣赏一件刚刚出炉的、尚带瑕疵的瓷器。

“第一次杀人，难免生疏。”

他语气轻柔，仿佛在哄慰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浸着血。

“不过……你刚才刺进去的角度，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准。”

柒月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夜风吹干手背上的血迹。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蹲下身，从赵磊的衣襟里摸出那枚染血的令牌，塞进袖中。

“我不喜欢这样。”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不喜欢？”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童言。

“可你做得很好，柒月。”

柒月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月光下，谢无妄的眉眼俊美得近乎妖异，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的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欣赏。他喜欢看她杀人，喜欢看她第一次沾血时这副强撑着平静的模样，喜欢她指尖的颤抖，喜欢她眼底尚未褪去的、属于“人”的挣扎。

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走吧。”柒月收回视线，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天快亮了。”

谢无妄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