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眸底一片澄澈平静,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日夜惦念的狂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只剩下淡漠的疏离。
良久,他薄唇轻动,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嗯。”
简单、冰冷,不带半分情绪。
林小小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心底骤然一空。
她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
预想过他会激动、会质问、会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炙热,哪怕是生气、是怨怼,也好过此刻这般毫无波澜的平静。
从前的纪墨白,爱她爱得近乎病态,偏执又热烈,恨不得将她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为了她,他可以倾尽温柔,也可以疯魔偏执,全世界只看得见她一人。
当年她正是承受不住他窒息般的爱意,才决然出国,彻底斩断所有行踪,躲在无人认识她的异国。
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遇过无数样貌出众、温柔体贴的男生,可辗转经年,无人能比得上纪墨白半分风华,无人能复刻他当年那般滚烫纯粹的偏爱。
可眼前的冷淡,狠狠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心头酸涩不甘,压下落差感,放软了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关心:
“阿纪,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纪墨白视线微移,掠过她温柔缱绻的眉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好。”
疏离又敷衍。
林小小想:他是在怪她当年不告而别、彻底失联。
阿纪
我当年突然出国,不是故意要抛下你,只是想出国好好进修沉淀自己。
我刻意断了所有联系,不是忘了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她以为这番说词,总能撬动他分毫情绪。
可纪墨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无波无澜。
几秒沉寂后,他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淡漠得近乎冷酷:
“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明确的逐客意味:
“你过来,还有别的事吗?”
疏离的问句,彻底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他们之间那些滚烫热烈的过往,早已被他彻底清零。
林小小心口发闷,一时失语,僵在原地,满心的欢喜与期许尽数落空。
就在办公室氛围降至冰点的瞬间,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神色焦灼,面色惨白,神色极其难看地快步走进来。
他目光猝不及及然扫到站在办公室内的林小小,眼底瞬间炸开巨大的震惊与错愕,显然万万没想到,消失几年的林小小,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有事直说。”
纪墨白声线冷沉,察觉到助理的异常,眉宇微蹙。
但眼下十万火急的事态,容不得他多想。
助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语速急促又沉重地汇报:
纪总!五分钟前,负责贴身保护海月小姐的保镖打来电话汇报
海月小姐刚刚在商业街,被一名陌生黑衣男子强行带上了车!
保镖团队驱车追赶,中途追击过程中,对方车辆突发严重车祸,车身失控自燃,现场直接爆炸,
搜救人在现场灭火,司机当场死亡,里面找到她,面容被烧回,看穿着是海月小姐。
他们已经把她送入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