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幼的他一时疏忽,弄丢了三岁的妹妹,这十几年他活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里,倾尽苏家所有资源,走遍大江南北,从未停止过寻找。
母亲因为思念走失的小女儿,常年郁郁寡欢。
更是因为这件事,母子二人隔阂渐生,见面寥寥,家里常年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父亲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安慰
他看过无数次母亲年轻时的旧照,而眼前的海月,眉眼轮廓、神态模样,与照片里的人完美重合。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靠近,想要看清她眉眼间所有细节。
海月突然地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原地的纪墨白,心头瞬间一紧。
“糟糕!”
光顾着聊天,彻底把纪墨白抛到脑后了!
她心底疯狂呐喊,不敢再停留,连忙开口:
“苏先生,我先走了,还有事。”
“哦,好”
她转身就快步离开,迫不及待赶回纪墨白身边,生怕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动怒。
苏泊尔静静伫立在花海间,目光沉沉凝望着女孩轻快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十几年的愧疚、思念与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
方才近距离相处时,他早已不动声色,悄悄取下了一根她散落的发丝。
没有丝毫犹豫,他即刻转身,驱车直奔权威私立医院,加急送去样本,进行血缘DNA鉴定。
海月缓步走回喧嚣的宴会厅,目光快速掠过周遭盛装交谈的人群,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了攥裙摆。
她来回扫视了好几圈,视野里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忐忑。
“人呢?”
迟疑几秒,她微微低头,垂着纤长的眼睫,准备拿出手机给纪墨白发消息报备位置
可指尖刚触碰到包,身前骤然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周身的暖光尽数遮挡。
骤然的压迫感让海月心头微顿,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撞进了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此刻他眼底敛着淡淡的阴翳,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周身的低气压格外明显,显而易见,他的心情极差。
“你去哪里了?”
海月下意识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软糯的声音小了一圈,带着几分乖巧的歉意:
“我看后花园那边风景很好看,花开得很漂亮,就过去随便逛了逛,逛得入神,就忘了时间。”
她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乖巧,没有丝毫敷衍的辩解。
纪墨白静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瓣,看到她乖乖认错的模样后,也消气了。
“好。”
宾客陆续散去,喧嚣渐渐褪去。
纪墨白牵着海月的手,穿过空旷下来的宴会厅,一步步走出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厅,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里。
车厢缓缓驶离夜色霓虹,载着两人,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
海月回去路上,在车里睡着了。
到家,纪墨白直接打横抱起海月回房间。
海月睡的很熟,梦里她看着周围事物,确定这不是属于她的记忆,是原主灵魂里的梦魇。
昏暗密闭的房间里,纪墨白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温润,覆着一层冰冷淡漠的寒霜。
他周身的气压低沉压抑,没有半分温柔,举手投足间都是毫不留情的疏离与折磨。
无形的桎梏缠在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细密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尖锐又真实,像是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着骨头缝。
她拼命挣扎,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看着眼前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