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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血雾悄然弥漫,起初只是薄如纱帐的一层,却在骨杖第三次敲击地面的瞬间骤然浓稠
何舒羽感到腕间的猫族金属护具微微发烫——很轻,像是被午后阳光晒暖的铜片。她下意识低头,发现护具表面的符文正渗出极淡的蓝光
何舒羽“等等…”
她的话音未落,官俊臣突然单膝跪地。他的手指深深抠进祭坛石缝,颈侧血纹泛起不自然的暗芒
陈浚铭的手无声地覆上她的后背,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没有立即拉开她,只是就着这个半拥的姿势低声道
陈浚铭"别看他的眼睛。”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陈浚铭"血月下的诅咒会传染"
他的发丝被腥风掀起几缕,发丝扫过她脸颊时带着冷冽的松木香
这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何舒羽注意到他右眼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这或许是什么标志
三寸之外,官俊臣的喘息越来越重。血纹已经爬到他下颌,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却在即将坠落时突然悬浮
泪霜石在何舒羽袖中发出嗡鸣
她这才惊觉,石头的寒气已顺着袖口蔓延,在手臂内侧凝出细小的霜花。陈浚铭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挑起她的袖口
陈浚铭“你带了什么?”
他的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触到霜花的瞬间,动作一顿
何舒羽还未来得及回答,祭坛中央突然传来一声裂响
官俊臣脚下的石砖迸开蛛网般的裂痕,暗红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
他的瞳孔在血月下收缩成细线,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陈浚铭“哥!”
陈浚铭几乎是本能地要上前,却在迈步的瞬间被何舒羽拽住
何舒羽“别过去”
她压低声音,
何舒羽"他的血纹不对劲...那颜色太深了"
何舒羽倒是对这方面有一丁点的了解,穿越过来之前她有看过类似吸血鬼的小说
话音未落,官俊臣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暗红的瞳色此刻浸满幽蓝,像是冰层下燃烧的鬼火
那些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如同藤蔓般爬上他的脸颊,甚至隐隐有脱离皮肤、悬浮在空中的趋势
何舒羽袖中的泪霜石突然剧烈震动,寒气骤然爆发
她闷哼一声,感觉整条右臂如坠冰窟,指尖甚至结出薄冰
陈浚铭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探入她袖中,在触到泪霜石的瞬间,他的手掌立刻覆上一层白霜
陈浚铭“这是狐族的秘宝”
陈浚铭“你怎么会?”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惊,随后又反应过来了什么,暗了暗眸
何舒羽“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何舒羽咬牙,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陈浚铭的掌心开始流血——不是鲜红,而是带着金丝的暗色。血液滴在泪霜石上,竟发出"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冰水
奇异的是,随着他的血渗入,石头的寒气竟稍稍收敛
陈浚铭“血族的血能中和部分寒气”
他低声道,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
陈浚铭"但撑不了太久"
官俊臣的血纹已完全脱离皮肤,在半空中扭曲成狰狞的形态,如同一只巨大的血手,朝祭坛边缘的两人狠狠拍下
陈浚铭毫不犹豫地将何舒羽推开,自己却被血手击中胸口。他踉跄后退数步,发丝在血色中翻飞,嘴角溢出一丝金红的血
何舒羽“陈浚铭!”
何舒羽下意识要冲过去,却被张函瑞从身后一把拽住
张函瑞“别动!”
他箍紧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
张函瑞"你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何舒羽咬牙,手指摸向袖中的泪霜石——它正剧烈震颤,寒气几乎冻僵她的手腕
她猛地挣张函瑞的束缚,在血手第二次砸下的瞬间,将泪霜石狠狠按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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