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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8 婧儿帝姬vs江国皇帝

星月天下

殷初婧盯着凤冠上垂落的明珠,听着殿外百官山呼“皇后千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江泽—— 不,该称江国皇帝,正亲手为她绾起发鬓,金步摇坠着细碎宝石,晃得她眼睛发疼。

婚后第一夜,凤栖宫红烛淌泪。

江泽解下她的翟衣,动作却带着拆解谜题的细致,仿佛要把“星月国献舞的公主”的身份,从她骨血里剖出来看。

殷初婧别过脸,忽闻他低笑:“别怕,朕只看你。”

她浑身发僵,直到他温热的唇贴上她眉心旧疤,才惊觉—— 这疯子,连她逃亡时的伤口,都记得比她清楚。

第二日卯时,殷初婧被窗外宫市的喧闹吵醒。

江泽竟抱着她坐在御书房龙案前,批阅奏折的手还圈着她腰肢。

朝臣们叩拜时,她看见江泽在“星月国求购战马”的折子上批:“准,但需婧儿亲书回函。”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得逞的笑:“皇后的字,可比战马值钱。”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没人敢提“皇后亲理外邦文书”的逾矩,毕竟谁都知道,陛下为娶她,连“太子求娶”的谎言都编得出来。

殷初婧想逃,可御花园有十八道暗门,她摸到第三道就撞见江泽喂鱼。

锦鲤抢食溅起水花,他漫不经心说:“这池子,朕命人填了五百斤朱砂,鱼都染成了血红色—— 就像你逃宫那晚,暗卫刀上的血。”

她后退半步,他却伸手替她拂去鬓角落花:“别怕,朕的血,只肯为你流。”

端午宴上,星月国使臣觐见,竟呈上她父凰的亲笔信。

殷初婧攥紧帕子,听使臣说“星月帝君盼皇后归省”,江泽却笑着把信笺投入香炉:“皇后是朕的妻子,归省?不如请国主来江国做客。”

火苗舔舐信纸时,她看见江泽眼尾微扬,像在说“你看,连你家人都成了筹码”。

夜深,殷初婧在椒房殿砸碎了妆奁。

江泽闻声而来,却没发怒,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片,轻轻划开自己手腕。

血珠落在她裙角,他笑如修罗:“皇后想逃,朕便用血给你铺路—— 这样,你走的每一步,都踩着朕的骨血,可好?”

她终于崩溃尖叫,他却吻住她颤抖的唇,把血渡进她口中:“尝到了吗?朕的爱,是甜的,也是烫的。”

端午节后不久,殷初婧病了,躺在凤栖宫梧桐殿软塌上,看江泽把太医跪成一排。

他握着她发烫的手,往自己额头贴:“朕的皇后,怎么会比朕还烫?”

太医战战兢兢开了安神方,他却突然摔了药碗:“连个风寒都治不好,要你们何用?”

殿内跪满太医,她却在他发颤的指尖里,读懂了藏不住的惧—— 这疯子,竟怕她真的离开。

病中,江泽抱着她讲“初见”:“你在星月国献舞,水袖扫过朕酒杯时,朕就想,这双该抚琴作画的手,怎么能碰别的男人的酒?”

他吻她腕骨,像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所以朕用‘太子求娶’骗你,因为朕知道,若说‘皇帝求后’,星月帝君定舍不得把你送来—— 朕太想得到你,连皇位都成了筹码。”

殷初婧别过脸,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这疯子的剖白,竟让她生出些微动摇。

中秋时节,猎场上。

江泽带她骑马,她故意纵马狂奔,却在悬崖边被他拽进怀里。

两人滚落在草甸,他压着她笑:“皇后想同朕殉情?也好,这样便能永远困在一处。”

她推他的手突然无力,因为看见他护在她脑后的手,被碎石划破了一道深口。

血珠渗进她发丝,他却吻她发顶:“朕说过,你的每一步,都该踩着朕的血。”

回宫后,殷初婧主动为江泽包扎伤口。

烛影摇红里,她的帕子擦过他手腕狰狞的疤,比她逃宫时的伤更深。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朕的疤,都在护你的地方。”

她垂眸不答,却在他喉结滚动时,轻轻吻了那道新伤。

江泽瞳孔骤缩,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把她压在榻上时,却听见她小声说:“暴君……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与此同时,星月国送来密信,说“星月帝君病重,盼长女归”。

殷初婧攥着信求见江泽,却见他早已批好“准皇后省亲”的诏书,笑里藏刀:“皇后可知,朕放你回去,要多少筹码?”

他展开舆图,指着星月国边境:“朕要这片草场,还有…… 你父皇退位,由你幼弟继位。”

她惊怒交加,却听他又说:“但如果你愿意…… 永远留在朕身边,朕可以把整座星月国,都捧到你面前。”

省亲前夜,殷初婧站在梧桐殿顶,江泽跪于佛堂诵经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斑驳剪影。

她轻抚小腹,那阵突如其来的反胃痉挛,似命运绞紧的绳索—— 她本就因幼时从娘胎生下就体弱,身子孱弱如风中残烛,这孩子能艰难稳住两月,已是太医们开了十数副“养元固胎方”的侥幸。

可今日晨起,妆奁里竟凭空多出这张“安胎方”,纸页被熏过香,边角还沾着苏贵妃宫里特有的龙涎香气。

指尖触到药方上“附子三钱”的字迹时,她猛地攥紧帕子—— 附子性烈,孕妇沾之如饮砒霜,这哪里是安胎,分明是催命符!

“娘娘,你见红了。”侍女青鸾的声音带着哭腔,殷初婧回头,见她眼尾泛红,想必已知晓胎儿不稳。

苏贵妃发髻上的牡丹金步摇随意她身躯摆动撞出细碎清响,此刻她躺在清月宫主殿靠窗的榻上,唇角扬起的弧度藏着淬毒的恶意:“皇后这副弱柳扶风的身子,怕是连本宫豢养的玉狻猊都不如—— 本宫的兽,尚且知道争宠时要昂首露爪,皇后倒好,揣着个不稳的胎,就想母凭子贵?”

玉狻猊是江泽特许苏贵妃养的西域瑞兽,浑身通白似玉,偏生眼瞳如血,像极了这后宫藏不住的阴毒。

可如今,腹痛便如翻涌的潮水,把她往深渊里拽—— 分明日里还稳妥的胎象,今日怎会突然……

太医跪趴在榻前,额间冷汗浸透官帽:“皇后娘娘…… 胎…… 保不住了。”

殷初婧望着帐顶茜素红的流苏,泪水无声滑落,扯住青鸾的手哀求:“别告诉他,求你。”

青鸾哭着应下,转身却在殿角撞见江泽。

帝王玄色袍角沾着夜露,不知已在外守了多久,青鸾扑通跪下,把实情和盘托出。

江泽踏入内殿时,殷初婧正攥着被角发抖,冷汗浸湿的中衣黏在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缚住她最后的尊严。

他伸手要探她额头温度,却被她猛地躲开,哽咽着说:“陛下不是信贵妃无心之失么,何苦来臣妾这寒酸地。”

“只是沾着龙涎香,怎么断定就是青青做的?”

殷初婧躺在床上,绝望地眼神看着江泽,“好一个青青,叫得可真亲切,满宫谁不知道,只有她宫里有你赐给她的龙涎香。”

江泽瞳孔骤缩,袖中龙纹玉带几乎被捏断,转身便往苏贵妃寝宫去,可折返时,却只带回一支染血的凤钗—— 他终究没舍得对贵妃下死手,在朝臣“后宫安定”的劝谏里,选择了妥协。

殷初婧小产当夜,梧桐殿的红烛彻夜未熄。

她躺在榻上,听着外头雨打芭蕉的声音,感受着身子里的空落,恨意在胸腔翻涌。

这皇宫是金丝笼,她是被折断翅膀的鸟,江泽的爱,是缠绕鸟颈的锁链,勒得她喘不过气。

第二日,她支开所有人,颤抖着给江泽写了“废后”折子,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她破碎的梦。

折子递到议政殿时,江泽正在与朝臣议事。

他扫过那行“臣妾恳请陛下废后,还江国后宫清明”的字,猛地掀翻御案,笔墨纸砚飞溅间,他咬着牙笑:“殷初婧,你竟妄图用这折子,斩断与朕的羁绊?”

待他冲到梧桐殿,却见殷初婧倚在窗畔,单薄身影被冷风灌得摇摇欲坠。

他扯过披风裹住她,她却挣扎着推开:“陛下的爱,臣妾承受不起,这皇后之位,也担不起。”

江泽把她抵在墙上,龙袍上的金丝硌得她生疼,他泛红的眼尾藏着疯狂:“你说不做就不做?这皇宫,这江国的天下,都是朕为你筑的牢笼,你逃不掉!”

殷初婧望着他,泪如雨下:“陛下可知,臣妾恨这牢笼,更恨…… 恨自己在这牢笼里,竟生了眷恋。可如今孩子没了,这眷恋,也该断了。”

江泽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吻住她的唇,将所有不甘与疯狂,都碾进这炽热的纠缠里。

江泽抱着殷初婧批阅奏折,龙案上摆满各地进献的“求子方”,他喂她喝药时,会用舌尖渡蜜饯,在她呛咳时呢喃:“朕的皇后,连苦味都这般让人心疼。”

殷初婧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知道他又在佛堂跪了整夜—— 这个偏执的帝王,妄图用佛前香火,赎回她凋零的生机。

第二日,朝臣们联名“废后”的折子,被江泽烧成灰烬,他把灰烬撒在殷初婧梳妆台,吻她耳垂:“他们要废的后,是朕的命。”

殷初婧摸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起初见时他眼尾微扬说“我要你”的模样,那时她以为是劫,如今才懂,这劫,是两人挣不脱的命。

深冬,殷初婧咳血频率愈发高。

江泽抱着她跪在太庙,对着列祖列宗牌位发癫:“朕愿用十年阳寿,换皇后安康。”

她倚在他怀里,望着他通红的眼,轻声说:“暴君,你可知,臣妾恨这皇宫,却也恨…… 恨自己离不开你。”

江泽吻去她眼角泪,将她抱得更紧,似要把她的命,融入自己骨血 。

而后,江泽下令四处寻医,终是用药吊住了殷初婧的命。

“婧儿,朕比任何人都爱你,朕第一次在星月宫见到你,朕就已经爱你入骨,没有朕的允许,朕不许你离开朕。”

两人坐在踏上,江泽将殷初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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