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尘在那晚沐阳失踪的时候就料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恼火,又舍不得对自家妻子生气,只能在心里憋着,很难受。
他第一反应是责怪自己,都怪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带着她去那种地方,更不曾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很后悔,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就好了。他一定不会带着自家妻子去那里。
沐阳感受着男人的低气压和复杂的情绪,拉住他,想安慰他,被躲了过去。她瞬间感到低落,开口道:“宫墨尘,对不起。”
“你……你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那是酒吧,是酒吧,你懂吗?要是真有什么人晕倒了,也轮不到你去关心,人家有工作人员会帮忙,你不懂吗?你真是蠢到家了。”
她也很委屈,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着“对不起”,希望获得他的原谅。
宫墨尘此时非常希望她跟自己说“那不是真的”,哪怕是骗自己也好,让自己活在梦里也好,他都相信她,百分之百相信她。可是她没有,说了一个大实话,一个谁也不愿意相信的大实话。
他想麻痹自己,可是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又没法忽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喜欢,可是听到这件事又很恼火,总想找个人发泄。
看到她回来本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可现在,他竟然有些不想看见她。
待司机停车后,他冷冷地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会去干嘛,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小心。打死了算我的。”
他都这种口气了,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他被气笑了,转过身回道:“嗯。你好好休息。”
其实,他也不是对自家妻子生气。他早该想到的,阳阳从小同奶奶生活在一块,经常和药物打交道,治病救人不过是职业反应,他真不该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说起来,小时候要不是她心善救了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顺利回来继承家业,自己更不会遇到这么好的她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如既往,心存爱心,路上碰到个阿猫阿狗都要关心一分。他多次同她说过,让她注意自己的安全,可她还是会这么做,没办法,自己只能暗地里加派人手,保护她。
最后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这该死的赫连殇。
接下来几天,宫墨尘都活在自己的愧疚之中,埋怨自己当初带妻子出门。说起来,阳阳受伤害,自己难辞其咎,可是又冷不下脸回家和她道歉,只能这么冷战着。
沐阳倒是打过电话给他,得到的也只是冷言冷语。久了,她便随他去了,专心炼制自己的药物。
宫墨尘反倒不乐意了,她做了错事还不鸟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她不打,他打。
“你干嘛不打电话给我?”
听到的语气还是这么冷,沐阳已经习惯了,回道:“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不想见你,你就不能来见我吗?”
“嗯好。”这是闹脾气想见她吗?
“好个屁。你之前不是说挺多的吗,这会儿只蹦两个字是怎么回事?”
沐阳心想:我不跟你计较。
“我见你不回来,最近一直在专心炼药。还有一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长老们也知道了这事儿,又听说你因这事气得不想回家,就专门找我打了一架,我没还手,被打断了一条肋骨……”
“什么?那群老不死的。谁说我气得不想回家,等我会去不好好整治他们。行了,就这样。”宫墨尘在那边气得挂断了电话。
沐阳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了“嘟嘟”的声音,知道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吧。她还想说,那些老头把自己和他都臭骂了一顿,骂他最狠,此时正“磨刀霍霍”等着他回来呢。
谁让他没把话听完,怨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