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X的邀请函
那条消息之后的三天，风平浪静。
没有新的照片，没有新的视频，没有新的指控。网上的舆论在记者会后渐渐转向，有人开始质疑沈玉的动机，有人翻出她整容的记录，有人找到了当年青溪镇的老邻居，证明沈玉从小就是个撒谎精。慕白英的社交账号下，骂声少了，道歉的多了。但她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
易烊千玺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慕白英去办手续，走到走廊尽头时，手机震动了。她以为是易烊千玺催她快点，拿起来一看，不是他。是那个熟悉的号码——X。
“妹妹，恭喜你赢了这一局。但真正的游戏，不在法庭上，不在舆论里。在你心里。三天后，城东废弃车站，一个人来。如果带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没有威胁要杀谁，没有点名道姓，但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慕白英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想回复，想了很久，最终只打了两个字：“地点。”
对方秒回一个定位，附了一句话：“妹妹，别让姐姐失望。”
姐姐。又是姐姐。
不是沈玉，不是林小夕，是另一个“姐姐”。慕白英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和沈家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姐姐”。但她知道，他一直在暗处，看着她赢，看着她输，看着她从一场风暴走进另一场风暴。
易烊千玺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不对。“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脸色铁青。“不能去。这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不去，他还会找别人。林念，妈，你。一个一个来。”
他的眼眶红了。“白英……”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等我。我会回来的。”
三天后，慕白英一个人开车去了城东废弃车站。那地方荒废了十几年，铁轨上长满了杂草，站台的顶棚塌了一半，墙上到处是涂鸦。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她把车停在站前广场，下了车。阳光刺眼，照在那些碎玻璃上，反射出恶心的光。她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风。
“来了？”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转身。一个人从站台的阴影里走出来，逆着光，看不清脸。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嘴。嘴角弯着，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她见过。在沈玉脸上，在沈夜脸上，在沈万山脸上。是沈家特有的、让人从心底里发寒的笑。
“你是谁？”
那人走近一步，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棱角分明，眉眼间和沈夜有几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那双和慕白英一模一样的眼睛，让她瞬间明白了。
“我是你哥哥。”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沈万山的儿子。沈夜的亲哥哥。你的，亲哥哥。”
慕白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沈夜没有哥哥。”
“沈夜不知道。沈万山也不知道。”他笑了，那笑容比沈玉更冷，比沈夜更疯，“我是沈万山在外面的私生子。我妈是个妓女，生下我就死了。沈万山不认我，把我扔在福利院。我自己长大，自己活到现在。”
他走近一步，离她更近。“我恨沈万山，恨沈夜，恨沈玉，恨你们所有人。但我最恨的，是你。”
慕白英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万山唯一承认的孩子。他为了你，打断了沈万城的腿。他为了你，把沈雪藏起来。他为了你，杀了一堆人。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冬天的风。
“我等了四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沈万山死了，沈夜被抓了，沈玉也完了。现在，该你了。”
他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慕白英的胸口。
“妹妹，别怪哥哥心狠。怪只怪，你投错了胎。”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他开的。一个人影从侧面冲出来，狠狠撞在他身上！他被撞得飞出去，枪脱手，滑到铁轨上。那个人影压在慕白英身上，护住她。
是易烊千玺。
“你——”慕白英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他喘着粗气，浑身是汗。“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他们，笑了。“好，好，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朝铁轨走去，想捡那把枪。易烊千玺冲过去，一脚把枪踢飞。那男人扑向他，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喘息和咒骂。慕白英想冲过去帮忙，被一个人拉住。
是周警官。
“别去。交给我们。”
十几个特警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他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们抓我啊！抓了我，还有下一个！沈家的人，杀不完的！”
又是这句话。
慕白英站在广场中央，浑身发抖。易烊千玺走过来，抱住她。他的脸上有伤，嘴角渗着血，但眼睛是亮的。
“没事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个男人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
“妹妹，你赢了这一局。但下一局，你赢不了。”
车门关上，警车驶离。
慕白英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远去的尘埃。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沈家的人”，不知道这场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她知道，她不会输。
易烊千玺握着她的手。“回家？”
她点了点头。“回家。”
车子驶离废弃车站，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后视镜里，那座破败的站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暮色中。
慕白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是易烊千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呼的风声。她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手机震动了。她睁开眼，拿起来。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妹妹，恭喜你又赢了一局。但你知道吗？沈家的人，不止这些。还有一个人，一直藏在你们中间。你猜，是谁？”
慕白英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易烊千玺。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是林婉清，是沈万城，是苏婉，是周警官，还是他。她只知道，那个人就在她身边，一直在她身边。
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人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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