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计划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苏妤柠和贺峻霖住在璇玑坊养伤。璇玑夫人每天给他们熬药、换绷带、做营养餐,把两个人的脸色从“死人白”养回了“活人白”。敖子逸也从外地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热情地抱住了苏妤柠,抱了很久。
敖子逸你瘦了。
他说。
苏妤柠每个人见到我都这么说。
苏妤柠拍了拍他的背
苏妤柠但幸好我还活着。
敖子逸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宋亚轩和刘耀文在艾德尔赫斯继续监视威尔逊。他们发现威尔逊最近越来越焦躁,经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连饭都不怎么吃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钥匙被偷了,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挖出来,不知道自己曾经以为给自己养的狗———正在变成咬他的狼。
丁程鑫和严浩翔在丁家庄园里准备阵法和魔药。丁程鑫的父亲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装作不知道。他每天还是按时看报纸、喝茶、散步,晚上和丁程鑫一起吃晚饭,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丁程鑫说“还好”,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严浩翔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每天整理威尔逊那些交易记录的复印件。他把每一笔交易都按时间、按人物、按家族分类,做成了厚厚的一摞档案。这些档案在将来会成为扳倒威尔逊和那些家族的重要证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会想起苏妤柠。想起她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想起她被诬陷时站在惩戒大厅中央的笔直的背影,想起她在克莱多的图书馆里和刘耀文坐在一起看书的画面。
他会想起丁程鑫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丁程鑫她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但她也不是那种会忘记的人。
严浩翔不知道苏妤柠会不会原谅他。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档案做好,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把那些害了她、害了严家、害了无数孩子的人送上审判席。
三天后,他们再次聚集在璇玑坊。
苏妤柠站在大厅中央,丁程鑫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贺峻霖在地上画好了阵法——和威尔逊家二楼房间里的那个阵法一模一样,扭曲的线条,奇怪的符号,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贺峻霖准备好了吗?
贺峻霖问。
苏妤柠看着丁程鑫。丁程鑫看着她。
丁程鑫准备好了。
两个人同时说。
贺峻霖把威尔逊的魔力残留物放在阵法的中心,然后退后一步。
苏妤柠闭上眼睛,把魔杖抵在丁程鑫的额头上。她感觉到丁程鑫的魔力在她的杖尖跳动——那是一种很冷的魔力,像冬天的风,干净而锋利。她把自己的魔力注入丁程鑫的身体里,引导着威尔逊的魔力残留物沿着丁程鑫的魔力通道慢慢渗透。
丁程鑫的身体开始发抖。
苏妤柠不要抵抗
苏妤柠低声说
苏妤柠放松,相信我好吗?
丁程鑫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阵法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整个大厅都被照成了一片血色。苏妤柠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的中心,周围的魔力在疯狂地旋转、碰撞、融合。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杖尖始终稳稳地抵在丁程鑫的额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阵法的光芒终于开始减弱。
苏妤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汗。她的衣服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丁程鑫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