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亲临

狐狸消散了

紧接着，贺峻霖的守护神出现了。一只银色的苍鹰，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半边天空。苍鹰张开嘴，贺峻霖的声音传出来

苍鹰也消散了

苏妤柠重复了一遍

朱志鑫的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猜测

夜空中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苏妤柠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觉得它们很像威尔逊的眼睛——冷冰冰的，闪着光，让你觉得它们很近，但其实很远很远。

—·—·—·

贺峻霖来得比苏妤柠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镇尾那间破败的小屋里啃干面包，门就被人推开了。贺峻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沼泽里捞出来的魔杖。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斗篷的下摆沾满了泥巴。但他的站姿还是很直，像是有人在背后用绳子拽着他，不让他弯下去。

苏妤柠站起来，手里的干面包掉了。

贺峻霖的声音有些哑

贺峻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把魔杖放在桌上

苏妤柠看了一眼他的左腿——确实还在，但裤腿上有一道长长的裂口，露出里面被什么利器划伤的皮肤。

苏妤柠去拿白鲜香精给贺峻霖止血包扎

贺峻霖看着她，那个眼神很短，短到苏妤柠几乎没注意到。但朱志鑫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贺峻霖看苏妤柠的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

贺峻霖说

他站了起来。

威尔逊兄弟发生争执的事发现场在房子二楼

那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楼房，和镇上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只是更旧一些、更破一些。外墙的石灰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石。二楼的窗户有一扇是破的，玻璃碎了半边，用一块木板钉住了。

房子的门锁着，锁是新的。

苏妤柠注意到这把锁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一栋废弃多年的老宅，为什么会有新锁？

朱志鑫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拨了几下。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三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很闷，有一股霉味和旧木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地面上的灰尘很厚，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客厅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壁炉。壁炉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孩。大的那个大约十岁，小的那个大约六岁。大的那个在笑，小的那个面无表情。

楼梯在客厅的左手边，通往二楼。

贺峻霖上了楼梯，苏妤柠跟在后面，朱志鑫走在最后面。

二楼有三个房间。最大的一间是主卧，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把房间照得很亮。地上有一张床的痕迹——灰尘的分布不均匀，中间那块区域比周围浅，像是曾经放过床的地方。另一间是一个小一些的房间，窗户朝东，灰尘比主卧薄一些。

最小的那间在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