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用守护神传话,召集了刘耀文、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在璇玑坊见面。
地点是璇玑夫人定的。她说璇玑坊在玲珑商街深处,威尔逊的手伸不到这里。璇玑坊的大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茶和点心,但没有人有胃口。
苏妤柠和丁程鑫赶到的时候,刘耀文已经到了。
他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克莱多院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看起来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下颌线也更锋利了。
他看见苏妤柠走进来的一瞬间,站了起来。
苏妤柠以为他会走过来。会问她“你还好吗”,会问她“你去了哪里”,会问她“你怎么又瘦了”。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妤柠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她曾经在月光下亲吻过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被压抑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瘦了。
刘耀文终于说。
你也是。

苏妤柠说。
这是他们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
宋亚轩和贺峻霖是一起来的。两个人从璇玑坊的大门走进来。
宋亚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他惯常的、刻意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但苏妤柠注意到,他看她的第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贺峻霖走在宋亚轩身后,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表情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他在苏妤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她一眼。

你还活着。
他说。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苏妤柠点了点头:
还活着。


那就好。
贺峻霖说。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妤柠差点没认出他。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他的院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
他看了苏妤柠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在惩戒大厅门口拿魔杖指着她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提,但两个人都记得。
丁程鑫把那些证据一份一份地摊在桌上。
所有文件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苏妤柠注意到贺峻霖翻开文件的速度很快,像是在扫读,但他的眼神很认真。宋亚轩的手指在纸上慢慢地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刘耀文没有看文件。他在看苏妤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那里还缠着绷带,虽然被衣服遮住了,但肩膀的轮廓比另一边要厚一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
他说。
快好了。

苏妤柠说。

“怎么伤的?”
被威尔逊的人打的。

刘耀文攥紧了拳头。他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丁程鑫开始说话了。他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威尔逊的“净化”记录、暗室里的容器、转化室里的证据、那些被抽走天赋的孩子们、以及那份关于严家的信。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严浩翔是第一个开口的。

能让我看看那份信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丁程鑫把那封信递给他。
严浩翔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纸上慢慢移动,像是在摸那些字迹——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

威尔逊是我爷爷的老部下。
他的声音从那张纸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他在我们家干了二十年。我父亲被罢免校长的那一年,他投靠了张家。我爷爷说,‘人各有志,不怪他’。
他把信放下。

我爷爷死的时候,威尔逊来吊唁。他哭得很伤心。
严浩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像是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很细,但很深。

他是凶手。他哭什么?
没有人回答。
严浩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哭。苏妤柠觉得也许他已经哭过了,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




会员加更第三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