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告别了刘耀文的第二天，苏妤柠仍然被取消了晚上的禁闭。

不过今天是丁程鑫会长亲口告诉她的。

苏妤柠敲办公室门的时候只有丁程鑫在里面，他看起来刚刚从外面参加聚会回来，不过看起来很疲惫，合身得体的燕尾服上全是褶皱，还有一块酒渍，领带被松开了，露出了好看性感的锁骨。

苏妤柠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丁程鑫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苏妤柠没有看清。

苏妤柠侧头看着丁程鑫，他正撑着脑袋看着她。

水晶吊灯在丁程鑫的金丝镜框上折出一线冷光，他抬手调整领针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调试显微镜。

丁程鑫的声音裹着白兰地的醇厚，指节敲在鎏金椅背发出沉闷回响，他的叹息混在他的语气中。

苏妤柠终于捕捉到了丁程鑫眼里的情绪，是怜悯，无声的怜悯和同情。

她的眼睑像被晨露压弯的鸢尾花瓣般低垂，虹膜在顶灯下泛起琥珀色的涟漪。

丁程鑫瞳孔微微扩张，如同深夜涨潮的海面，将对方破碎的身影尽数收容在波光里。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还是否认了。

苏妤柠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她很快把昨晚刘耀文和今天丁程鑫的行为串联在一起：他们一定是参加了什么大型的世家大族的聚会，而这场聚会里，严浩翔一定也在，而且应该在这场聚会中做了一件不小的事。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刘耀文和丁程鑫都对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妤柠几乎是打断了丁程鑫，抬头直视着丁程鑫的眼睛，她的忽然直视把丁程鑫惊了一下。

这句话是丁程鑫嘀咕给自己听的

这句话丁程鑫才是很明显地在问苏妤柠

苏妤柠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丁程鑫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然后立刻把自己调整回那个端庄的学生会会长。

丁程鑫看似安慰，又看似在提醒

苏妤柠站在原地，好像在思索丁程鑫话里的含义，又或者在猜测严浩翔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很久，也许有二十分钟，苏妤柠都一直在沉默。丁程鑫也没有驱赶或者发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苏妤柠。

当苏妤柠意识到自己在学生会会长面前发了很久的怔时，她被自己吃了一惊，她看着丁程鑫撑着脑袋的样子，回复了一句就借故离开了。

苏妤柠喃喃自语着往休息室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