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罢,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动作轻缓地将其放在一旁,随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鱼。那鱼在锅中似是经历了千翻万滚,此刻呈现出一种张牙舞爪的姿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独特气息。
乍一看去,男人并未认出眼前这盘“奇物”究竟是什么。他微微蹙起眉头,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目光如探照灯般在盘中扫视,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竟是一条鱼啊……
男人谁做的?
墨氿宇像献上稀世珍宝似的,将那盘鱼端到男人面前,脸上堆满了期待与讨好的神情,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快夸我快夸我”的信号。男人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忍不住扬起嘴角,笑意浅浅浮现。
墨氿宇你可别笑啊,赶紧尝尝看,尝完了一定要夸我哦……
男人闻言,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腹上的嫩肉,稍稍吹了吹腾腾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他的咀嚼速度很慢,眉头却渐渐紧锁,五官因口中蔓延开来的奇异味道而扭曲变形。那股味道如同顽固的潮水般席卷开来,在舌尖化作一股无法忽视的腥气,迫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而,当他抬眼看到对面墨氿宇那满眼期待的模样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隐忍。最终,他攥紧筷子,强行压下那股不适,硬生生咽下了那口鱼肉,仿佛吞下一团沉重的泥块。
墨氿宇夸我夸我……夸我……
男人没有应声,随手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了墨氿宇的口中。
男人自己尝尝。
墨氿宇愣住了短短一瞬,随即开始咀嚼。然而,才刚咬了几下,他的表情便陡然变了,眉头皱得几乎打结,嘴巴一张,“噗”地吐了出来。
墨氿宇怎么这么腥……什么情况啊……
男人听后挑了挑眉,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你挑腥线了没?
墨氿宇却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无辜。
墨氿宇啥是腥线啊?
男人心下了然,又问:
男人在烹饪这鱼的时候,可曾思索过采用炖或者煮的方式呢?当鱼肉遇上沸腾的水或是浓郁的汤汁,那便开启了一场奇妙的转化之旅。炖,能让鱼肉在文火的滋养下,慢慢吸收汤汁的精华,变得醇厚且鲜美;煮,则以更为直接热烈的方式,将鱼肉的鲜嫩快速锁住,使其呈现出别样的风味。这两种方式,如同两种不同的魔法,在厨房的烟火气中,等待着被选择,去赋予鱼肉全新的滋味与灵魂。
墨氿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当时自己满心匆忙,只顾着赶工制作,再匆匆填饱肚子,哪曾想得到这么多纷繁的思绪呢?
男人咋整?要不……我夸夸你?
男人无可奈何的声音传来,里面夹杂着几分调侃,还有那不知所措的味道。
墨氿宇的脑袋都快找不着了,害羞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