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了家门后,并未前往市场,而是径直走向了小河边。一如往常,他随手抄起一簇竹子,动作干脆利落,“嗖”地一声,竹子如同离弦之箭扎入水中。水面微微晃动,涟漪还未散尽,一只胖乎乎的鱼儿已肚皮朝上,慢悠悠地浮了起来。那圆滚滚的身躯憨态可掬,与周围静谧的氛围相得益彰,连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瞬,不忍打破这片宁静。
男人弯下腰,将竹子和鱼一起捞起,随手丢进身边的小框里。接着,他带着这份战利品,不急不缓地朝市场走去,准备买只鸡回来。在翠绿的竹林间,他熟练地处理着食材。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他手中的动作干净利索——鸡被宰杀后,鲜红的血缓缓渗入泥土;鱼腹也被迅速剖开,内脏被随意搁置在一旁。尽管脸上略显疲惫,他的神情却专注而沉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此刻的宁静。收拾完毕后,他提起鸡和鱼,沿着蜿蜒的小路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葱茏的绿意之中,唯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在耳畔回荡。
男人也不知道胖墩儿能不能吃生肉……
男人嘴里喃喃自语,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歇。这鱼肥美得令人心动,他越看越觉得应该让胖墩儿尝试一下“新事物”。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每一片都散发着美味的信号。想到胖墩儿平日里那副懵懂又好奇的模样,男人不禁开始想象它面对这鱼时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惊讶,还是会欢喜呢?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思绪随着脚步飘荡在这条充满未知与期待的路上。
没过多久,男人迈进了家门。果不其然,“馋猫”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他刚踏进门槛,胖墩儿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欢快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极了一个迎接猎物归来的忠实伙伴。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眼睛紧紧盯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尾巴甩得像个不停旋转的小风扇,呼呼作响。
男人随手把鱼丢给了胖墩儿。胖墩儿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瞅了瞅地上的鱼,最初的神情有些呆滞,似乎还没弄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下一秒,它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全身的毛发瞬间竖起,原本温顺的小猫咪眨眼间变成了炸开的刺猬。“喵嗷——”一声短促的叫声划破空气,它猛地跳起来,绕着鱼转了几圈,既警惕又兴奋,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初次见到猎物的新手猎人。
男人瞧见胖墩儿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将鸡放入滚水中快速地烫了一下,再熟练地去毛、切段儿……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他本就是个精通此道的厨人。蒸汽袅袅升腾,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沉稳,与方才的笑意盈盈判若两人。这一刻,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他埋头正在处理的鸡肉,还有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思绪在空气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