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前。 街市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都道那月华君年轻有为,骁勇善战,法力超群,长得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被天帝破格提拔为天界战神的妖族。”说书人正津津有味地介绍这位月华君。 “啊?这么厉害啊。”“是啊。”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男子不起眼的站在后面默默地听。那男子轻摇手中的折扇,一双生得极为妖艳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的听说书人讲。 “走吧走吧,月……哦不,世子,天帝召你的时间要过了。”侍从风梧对白莫醉说。 白莫醉听了这话,才收了折扇,轻甩红袖,消失在了喧嚣的街市上。风梧看到主子走了,自己也就跟着走了。 天界。 白莫醉一步一步地走向九霄云殿。也许是因为容貌出众,不少的女仙子都借着问候偷偷地瞟他一眼。 到处都是金壁辉煌的建筑,当白莫醉走到九霄云殿外时,那守门将大声朝里通报了一声,便恭恭敬敬地对白莫醉说:“月华君,陛下有请。” 九霄云殿内。 白莫醉掀袍下跪,等待着天帝的发侯。 “莫醉啊,”天帝终于亲切地叫了句。 “臣在。”白莫醉用带有三分妩媚的声音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让你当战神的时候,你的初衷是什么?”天帝将身子微微向前靠了靠,低头看着下面的白莫醉,问。 白莫醉仍旧低着头,有力地说:“救济苍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苍生该如何救呢。”天帝忽然问。 “心有民,民之所向,便是吾之所职。得民心者得天下。”白莫醉铿锵有力地说道。 “好,好。”天帝突然开怀大笑,“不愧是朕看上的月华君啊。朕以前还说过,如果你能尽快褪化妖丹成为仙,朕便封你月华神君,卿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臣岂敢忘”白莫醉说。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天帝突然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莫醉啊,过两日朕打算给昭云办个比武招亲,邀请了天界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择一个最历害的去给昭云当附马,朕很看好你,你可别叫朕失望啊。” “臣定不辱使命。”白莫醉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出了九霄云殿后,白莫醉一句话没说,只有风梧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主人,我们要不要回趟青丘啊,听说狐王又病了,寒烟公主说你要再不来,她就该去找你了。”风梧说。 “父王又病了?”白莫醉转头问风梧。 “听说是庸医把狐王的病诊错了,给狐王吃了一种与原来的病相冲的药,灵力受损,自己也遭到了反噬。”风梧再次说。 白莫醉听了,收回想回自己寝宫的想法,又是一挥袖,人就又消失不见了。 青丘狐族。 白莫醉红衣随风飘动,优雅的向狐族王宫走去, “快看,太子回来了!” “太子殿下安!” 沿途的不少狐族百姓看到了白莫醉,都迫不及待地向前走一步行礼。 刚刚踏进王宫,就有一声极为甜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太子兄长!”紧接着,就有一个身着粉色衣服,腰间别着一根鞭子,俏皮可爱的女孩从远处飞来。 “都多大的人了,马上就到婚嫁的年龄了,你怎还这般莽撞。”白莫醉皱了皱眉,对自己的妹妹说。 此女子正是涂山寒烟。 涂山寒烟只是嘿嘿一笑,伸手挽着白莫醉,边说边带着他往里走:“兄长,你怎么现才才回来呀?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可把寒烟想死了,兄长,那啥天帝为什么要把你的姓氏一起改了啊,涂山莫醉不好听吗?兄长……” 白莫醉被涂山寒烟的连环式问题给弄烦了,用食指与中指二指轻轻地念了一个咒,把涂山寒烟的嘴给封住了。 涂山寒烟:“唔唔唔……” 白莫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低下头来看着涂山寒烟,笑骂道:“你是狐狸还是毛驴?怎么话这么多。” 涂山寒烟:“……”世界好哥哥。 也许是怕涂山寒烟憋着不说话难受,世界好哥哥有些于心不忍,就解除了她的封印。“哈,哈…”涂山寒烟她试了两下,终于能说话了,语气略带不满地说:“太子兄长,你怎么老仗着自己法力比我高就欺负我,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 “那哪有哪个妹妹明明知道自己法力低微,还不练功,哪有这么当妹妹的?”白莫醉挑了挑眉,反问涂山寒烟。 涂山寒烟看自己说不过白莫醉,负气地嘟了嘟嘴,可爱十足地撒娇道:“太子又长,法术的功课我可是一日都没落下,真的,不信太子兄长考考我?”说完,眨巴了一下她那双雪亮的大眼睛。 “真的?白莫醉狐疑地问。 “真的。”涂山寒烟疯狂点头。 “那我问你,狐媚之术重要的是什么?”白莫醉问。 “眼神!”涂山寒烟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白莫醉。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真有好好学习。”白莫醉最后无奈的说了句。 眼见着已经走到了王宫殿门外,兄妹俩便没再说什么了,门被白莫醉轻轻推开了。王位上,坐着一位只有一缕头发花白,长相极为妖艳的男子坐在上面。光是看样貌,根本看不出来他多大岁数,此人正是狐王涂山辰。 屋内点了檀香,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涂山辰握拳撑头假寐,直到听到脚步声,他才睁开眼帘,看着自己的儿女正向他们走来。 “吾儿。”涂山辰低沉的声线响起。 “父王召儿臣前来有何贵干。”白莫醉看着涂山辰问。 涂山辰看了一会儿白莫醉,有些愧疚地说:“吾儿可还在怪罪父王当初答应天界,把你送去天界求个一官半职,其实父王一直知道,天界的本意就是把你送去当质子,这样子天界就可以方便的控制狐族。可是父王当初也是无耐之举,当时青丘势弱,我若不应,整个孤族都恐有性命之忧啊!” “所以你便把我送出去两千年?”白莫醉问道。 “不,吾儿,我是想着,倘若天帝欺你,本王便是粉骨碎身也要把你接回来,你可是我狐族的太子啊,可我看那天帝待你不薄,还破格让你当了天界战神,封你为真君,给你兵权,本王便想着罢了,忍忍吧,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将吾儿接回来,咳咳咳……“涂山辰说话一激动,便一顿猛咳起来。 “父王……”涂山寒烟担忧的叫道。 涂山辰又是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无事。”可观察细致的涂山寒烟却看到涂山辰帕子上的血迹。 涂山辰缓了会儿,继续道:“吾儿,从你接受天帝赐的姓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当时就怨恨我,我……” “父王多虑了,”白莫醉打断他“只是天命难违。” 这一刻,空气中透露着一种尴尬的气息。 “父王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白莫醉说完,对涂山辰行了一个礼,跟涂山寒烟轻声说:“走。”然后,自己先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太子兄长,你还在怨恨父王吗?”出了殿门,涂山寒烟就缠着白莫醉问。 “谈不上怨恨吧。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生来就是为天界效力的妖。”白莫醉淡淡的说。 “妖怎么了?那些天界自视清高的人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妖?仙会堕魔,妖会成化,既是这样,我们与他们是同类人,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妖!”涂山寒烟气愤地说。 白莫醉看着涂山寒烟那认真的神情,顿时提手摸了摸涂山寒烟柔软的毛发,轻声说:“寒烟,你还小,有些人情事故你不懂,但这就是人的本性。也就人最虚伪的一面。” 涂山寒烟嘟了嘟嘴,说:“外界都是这样的吗?寒烟至今还未出过青丘,寒烟觉得青丘好平静啊。” 白莫醉看了会天真的妹妹,而后又道:“我明日要去趟魔界,给父王取刹古兽的血做药引。” “那你岂不是有危险?”涂山寒烟忙追问道, “我可是天界战神,有什么困难能难得了我?”白莫醉故作轻松地说,可涂山寒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疲惫,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白莫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