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点猛烈地砸百窗户上,预示着此时医院走廊上的人的焦急,林暮竹微微垂着头,头发微长恰好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神情来,但黎伊知道林暮竹肯定很悲恸,往日,没有一刻停歇孩子,却在今天罕见的沉默。
黎伊默默的看着他,林暮竹的父
亲在一天前出了车祸,母亲承受不住刺激想不开便跳楼了,送去医院时气息微弱,血液如花朵一样朵朵绽放在了白裙子上,林暮竹的母亲江鹿往日是纵然不会让她的裙子有一点脏污的,她最是爱美了。
黎伊回神,看着几天前还冲她打招呼的夫妻二人,全躺在冰冷冷的手术室中,再次看向林暮竹,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砸在地上。
讲真的,那一天,林暮行,收获了许多怜悯的目光,这是他总未体验过的感觉,以前那些人对他的目光总是充满着友善热情喜爱,现在看着他只会长叹一声。
那年,林暮竹七岁,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亲人离开的悲恸,也无师自通得学会了死亡是什么。他现在对他的未来迷茫,或者说根本就没想过,当黎伊,将他带到医院时,脑子还是空白的,当时他好偶站在玄关处,等着妈妈买完菜回来带他去见父亲,即使他的母亲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回来了,即使买菜到回家顶多要4O分钟,可他还是眼巴巴的等着,等着父亲回来抱他,可是他等不到了,他永远都不会等得。
“怎么样啦”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那是黎伊的丈夫沈明川,他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是黎伊和沈明川的儿子——沈知璟,因为他们俩家正好买房子买到了同一小区,同一单元,同一楼层,正好住对门。
沈知璟松开沈明宇的手,一步一步朝着林暮竹走去,在林暮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便移不开了眼,他见过开心沉默哭泣的林暮竹,却独独没见过他如此悲恸的样子,林暮竹每天都是笑嘻嘻的,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状,会露出两颗虎牙来,他在林暮竹跟前站定,即使他没抬头,他也是默默的低头,伸手将林暮竹揽进怀中抱着,他在林暮行耳边呢喃“小竹子,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我呢”。七岁的小孩声音奶呼呼的,黎伊忽然感觉她不近人情的儿子,多添了几分温柔和谒。
林暮竹不知哭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抱着沈知璟,即使睡觉了胖乎乎的小乎也死死攥着沈知璟的衣服,口中不断喃喃着什么,因为是小孩子,说话奶呼呼地口齿也不是很清晰,再加上他流着泪,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沈知璟用手轻拂着他的头,说:“小竹子,别哭了好吗?我心疼,小竹子要坚强一点,我在呢。”他一直轻拂着他的头,沈知璟知道说再多让他别伤心的话都没用,他无法阻止他的悲伤,只有尽可能的尽自己最大努力减少一点,让他别那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