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停在红点闪烁最频繁的那个房间门口时,琴酒垂头,他看向最底下的门缝,那里有微光透出来。走廊里似乎原本就是没有灯的。
他选择先对着门板开出几枪,鉴于那里原本就已经留下了无数个弹孔。然后他踹开门,压低礼帽走了进去。
床上有好几具尸体,着装各不相同,粗略一扫看不出来历,更像是帮派分子。
到了房间里,追踪器的作用就不大了,过近的距离它也分辨不出。琴酒把它收起来,塞进怀里,为了更方便的双手举枪。
因为他听见了动静。
粗重的呼吸声,难以掩盖的,更像是惊恐的喘息,从厕所隔间传出来。周围实在太过安静,琴酒自己的脚步声放轻了都没用。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了。有某种预感,这次任务的起始和关键就是此刻在厕所里苟延残喘的那个活人。
那将是个死人,琴酒打量着跪在地上起不来,还被打中了要害的那人。
“东西?”琴酒随口问。
他啊哦了两声,满嘴是血,徒劳的点头又摇头,琴酒没听他讲一句不成型的话,表情冷淡的扣下扳机。
这不是任务目标,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一个装满了现金的皮箱,总共两百万美金。只不过确保没有知情者也在琴酒的任务范围内罢了。
简而言之,这人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要为了那皮箱里这堆重达七十磅的纸付出代价。
就在洗手台的柜子里面,琴酒移开尸体后搜寻到的,皮箱被牢牢绑在顶上,不伸手去摸是发现不了的。他将其拎出来,打开确认了一下金额,没问题。
来晚一步的好处就是可以坐收渔利,连善后都免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拿着东西离开现场。
临走前照例巡视一番,忽然琴酒瞥见了桌角的一叠报纸,头版大字吸引了他的视线——
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被绑架。
噢,他知道这是谁,组织里最近传言贝尔摩德失踪了,据说莎朗就是她对外示人的名字。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神秘主义者一贯如此,琴酒移开视线,走出房间。
[3]
他坐在车里汇报任务情况,等待下一步指示,按键铃声是七个孩子。
并非像外界以为的那样,交付赎金的人就是绑匪的同伙,或者贝尔摩德的熟人。琴酒被派来这里的时候,才刚刚解决掉偷东西的耗子,他并不知道这钱的用处,也不关心。
因此当得知下一步行动是给绑匪交递赎金解救人质的时候,琴酒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追回被偷的黑钱已经足够无趣,更何况是救人。
没被告知绑架团伙的身份,只有简单的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以及全程确保贝尔摩德人身安全这样无厘头的任务要求。
组织派他去救贝尔摩德,与千面女郎需要人去救这两件事之间,很难确定哪个更荒谬。
比这还要糟糕的是,现在都是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