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寄身的宫殿繁复瑰丽,十方柱采自海王域的珊瑚,勾轮玉来自天域银河被天帝断开时生出的星辰。彩缀的珍珠,发光的翡石,清亮的琉璃回廊,凸出的镶嵌着黄金的壁顶。
一行人跟随赤衣到了他素日办公的十方殿。
赤衣一脸不爽地走在前头,故意走得大摇大摆的。
“……小朋友,你这宫殿,如此铺张辉煌,不难怪会遭人偷。”萧瑟嘴贱道。
“这里便是那贼人被击落的地方,那小子飞檐走壁,仗恃一把寒光剑行刺本王不成,偷走了本王珍贵的宝贝,可恶至极。”
“你说,他变成了你的模样,那么,他就不会是和我们来自同一地方的那个人。”萧瑟摸着窗棂被踩踏坏的木边,“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童子,只身入得了鬼王宫,必有特殊之处。”
赤衣愈发不爽,鼻子朝天,吐气道:“什么特殊之处,那小贼,蒙着眼睛,一剑将本王头发削了一半!他定要本王交出宝贝,本王怎肯!他仗着自身的力量将本王掳至雪崖百般羞辱不成,就将本王倒吊在那株古桃干木上,本王过得好不凄惨。回宫,又是凡间传来频繁的死讯,又是变异的血雾,本王被摸走了宝贝,法力尽失,又怕天界责罚不敢声张……”赤衣吸了吸鼻涕,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易文君见机搂着小童,轻拍后背。
赤衣顺势坏心眼的把眼泪鼻涕往她身上蹭。
“不,不对,赤衣。”萧瑟甩了甩扇子,扇子末的红色带子飘飞。
“你说那人蒙着眼,和你几乎一模一样。我们一行在地上,就是百晓堂记录在案的,也从没有听闻过有这样本领的能人,此人定然不会是从地上来的。而你地界在籍,也没有此人半点消息,你怎么确定此人还在地界。如果他是从天上或者海里,甚至广大境地而来,你怎么确定,他行事之后,不回来处去。”
赤衣吸吸鼻子,被问到大脑宕机,一脸茫然地看着萧瑟,等待他的下文。
萧瑟一脸无语。
“赤衣,你再想想,此人在此地,那时遇到你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本王忘了。”赤衣扯着易文君的袖子理直气壮。
“赤衣,你丢失的宝贝,是什么模样?”
“本王怎知。神王伴生的法器,先天便在体内。本王一生无忧无灾,也不像别的神王,操纵自如,能将法器抽出。”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无心打断道。
萧瑟干脆地点头,寻了自己暂时被指定的住所走了去。
易文君本想与赤衣再交谈几句,被洛青阳拉走。
只留下无心、赤衣二人。
“赤衣,你说的,小僧必须护你周全,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会有人来害你?”
无心听萧瑟说了自己同母异父的赤王的遭遇后,反复思忖。
“别问,你以后会知道的。”赤衣生气道。
“有一个人,也在找转生珠,他从你这里拿走了转生珠,而我们要阻止人间打乱,就必须把转生珠带到地上。我们都在找转生珠,赤衣。你已经丢失了转生珠,他害你做什么,小朋友说太多谎话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哟。”
赤衣见被戳破,气急败坏:“你个臭和尚,就算本王没有丢宝贝又如何,那个家伙削去了本王的头发,给了本王莫大的侮辱,本王就是要借机寻仇。你、你干嘛?别过来!我身上没有转生珠!不给,就是不给,谁都不给!”
赤衣见无心上手,慌了。
鬼王被挠着痒痒肉,身上的宝贝,有的没的,一件一件搜出来摆在岸头。
忽然,一封书信浮来,化在空中,形成几个血字:三生魂闯鬼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