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楼一共只有七层,江锦和谢盛跑到顶楼花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他们爬到顶楼时,那个要跳楼的人已经翻到了栏杆外面,底下劝他不要跳的声音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依旧没有半分犹豫,打算直接松手跳下去。
两人见次景象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上前去吧人拉住,但一个男人的体重不轻,两人一开始爬七楼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根本没有办法把人拉上来,只能尽力不让人掉下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跳楼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挣扎都没有,给人一种他怎样都无所谓的感觉。
好在江锦上来之前先报了警,而消防队也来得很快,他们很快就在下面铺好了安全垫,同时派人上来帮忙。
几分钟,在消防员的帮助下,拉个跳楼的人终于被拉了上来。
在此过程中,那个人始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连消防员问话他也一字不发,只用一种诡异的平静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栏杆。
江锦和谢盛在人被拉上来后休息了一会儿,简单地回答完消防员的问题,在被告知可以走后就打算离开,但还没走,他们就看到一个熟人跑了上来——刘闻。
“哥。”刘闻跑上来后直接奔向那个跳楼的人,“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一个人在病房里休息一会儿吗?”
刘毅——也就是刘闻的哥哥,依旧沉默地看着栏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他终于又来找我了,他说莉莉(那个自杀的女生)是因为我才会死的。”
刘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平静,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所以,我觉得我该去陪她。”
这种平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听不见,只能从谢盛的转述中了解情况的江锦都能感觉到这平静的话后面的崩溃。
一时间,在天台上的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闻最先出声,他愤怒地说:“妈的,又是周识那个神经病!都几次了,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这次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说完就打算出医院去找人。
“你现在去找人打一架也没有什么用,真打死了你自己还要坐牢。”谢盛拦住他,在手机上打字,“那到时候你哥怎么办?”
刘闻闻言愣了一下,冷静下来,和护士一起帮忙把刘毅送回了病房。
等把人送回病房后,刘闻主动叫住两人。
“有事?”江锦问。
“谢谢你们。”刘闻说,“要不是你们,我哥今天就真跳了。”
“这没什么,是个人都会阻止的。”谢盛打字,“那我们先去吃饭了,你好好陪下你哥。”
刘闻点点头,又看向两人,还半天,才问:“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问完后,发现自己的问法有点不对,又解释道:“我没有要说你们的原因,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这种事现实中想要人接受有点难,所以你们最好藏着点,别让太多人知道。”
“要是能接受的人还好,如果碰到不能接受的,就有可能拿你们来说事。”刘闻说,“还有我之前在班上说的话,我得给你们到个歉,我之前心情不好,就说了那些话,你们当我在放屁就行了。”
“没事。”江锦和谢盛都不是很在意那种气话的人,他们反而比较在意刘闻的事,谢盛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让我哥好好治疗,然后去找个律师问问,有没有什么合法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刘闻说,“你们说得对,这种散币,我多打他几顿也没用,打出了事我还要受罚,所以我决定换种方式处理。”
见他有了处理方式,江锦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和他道了别,下楼去吃饭。
他们依旧在住院楼楼下的那家店里吃饭,好在他们下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老板直接把两人之前点的饭给送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事的影响,老板还多松了他们一道小菜。
等两人吃完后去付钱的时候,被老板告知已经有人付了钱了。
“有人已经付了,就是一个经常在这里点饭家属,他刚刚在手机上帮你们付了钱了。”老板说,“说起来这次跳楼的好像是他的哥哥来着。”
江锦和谢盛立刻就知道是刘闻帮他们付了钱,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吃了这顿午饭。
*
“唉,你们听说了刘闻那件事了吗?”新的一天,江锦一进教室,就被诸葛邵明给问了一个问题。
江锦问:“什么事?”
“就是他打算给他哥哥转学到事啊。”诸葛邵明说,“说起来我才知道,刘闻当初受伤原来是因为他哥哥,不过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
江锦身为实到具体情况的人,并没有打算说什么,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座位。
“话说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百事同先知道的吗,他今天怎么什么都没说。”诸葛邵明说。
“可能他意识到了有些八卦不能乱传。”谢盛打字。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带的早餐递给江锦。
江锦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他和谢盛的那个赌约早就过了,但谢盛依旧会每天给他带饭,而且很喜欢看他吃饭。
不过这不重要,江锦并不在意谢盛盯着自己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