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温芙褪去了往日的娇憨,眉眼间添了几分沉静锐利,举手投足间自有嫡系大小姐的矜贵与锋芒;而身旁的薛洋,虽仍是七岁孩童的身形,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当初的怯懦畏缩,墨发束得整齐,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周身气息凝练如刃,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长老们看向薛洋的眼神依旧带着鄙夷与轻视∶
长老3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小姐捡回来的野种。
长老4就是,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幼年温芙你说什么?
温芙当即怒目而视,周身灵力微微涌动,便要上前理论,薛洋攥紧了她的衣角,稚嫩的嗓音压得极低,说道:
幼年薛洋.芙芙,没关系。
幼年薛洋.等宗门大比,我会让他们彻底闭嘴。
薛洋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半年前,他修炼《烈焰诀》到关键的阶段时,经脉中灵力运转本顺畅无比,当他将灵力回转肺腑,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险些便要走火入魔,还是温逐流及时赶到,给他吃了镇灵丹,才堪堪化解危机。
( 回忆 )
温逐流.薛洋,怎么回事?
#幼年薛洋.刚才我调息灵力到肺腑时,霸道的灵力突然不受我控制。
怪了…
这段时间他的灵力明明很稳定…
如果不是薛洋的问题…那就是某种丹药才会如此…
温逐流.( 皱眉 )你可是吃了什么。
#幼年薛洋.有人说,这是二长老托他带的丹药。
闻言,温逐流离开查验底下人带来的助修炼丹。
结果,竟发现其中掺了微量的滞灵草——这东西虽不致命,却能悄无声息地扰乱灵力运转,拖延修行进度,若是长期服用,甚至可能损伤根基。
温逐流.不可能是二长老。
温晁.这应该是三长老的手笔。
温晁不知何时出现在炼丹房外,看着那瓶被温逐流倒出丹药的玉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晁.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温晁.我这就去禀明父亲,治他个暗害同门之罪!
#幼年薛洋.不必。
薛洋的唇瓣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幼年薛洋.多亏温叔叔及时赶到。
他按住想要冲出去的温晁,声音平静得可怕∶
#幼年薛洋.他这点伎俩,还未伤害到我。
#幼年薛洋.温晁哥,此事暂且压下。
他心里清楚,现在告状只会打草惊蛇,让三长老等人更加忌惮,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力量,将所有欺辱过他、轻视过他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幼年薛洋.等日后我站稳脚跟,自会一一清算。
温晁.随便你。
温逐流.好小子,我还担心你会逞一时之快…
温逐流.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这般沉住气。
#幼年薛洋.我是觉得现在发作,只会掉入他准备好的陷阱。
#幼年薛洋.不如等到宗门大比之后,到时我想怎么做,便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温逐流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小小年纪却能如此沉住气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
温逐流.你说的没错。
温逐流.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尽快提升你的实力。
温逐流.至于其他,都等到大比结束再说。
他将那瓶丹药收好,语气郑重,说道∶
温逐流.你放心,往后你的丹药膳食,皆由我亲自查验,
温逐流.不会再给旁人可乘之机。
#幼年薛洋.多谢温叔叔。
薛洋低头道谢,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
#幼年薛洋.[ 三长老,这笔账,我记下了。]
#幼年薛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回忆结束 )
幼年温芙阿洋在想什么呢?
幼年薛洋.没什么,芙芙。
幼年薛洋.我们先走吧。
幼年温芙好。
幼年温芙那些人说的话中,你不要放在眼里。
温芙担心的看着薛洋,而薛洋只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幼年薛洋.不会的。
心中暗暗想到——
幼年薛洋.[ 我真是期待,宗门大比时,你们的嘴脸。]
三月时光转瞬即逝,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宗门大比的比武场设在烈焰台,青石铺就的场地被烈火符纹环绕,当薛洋的名字被念出时,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嗤笑。
长老3宗主,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毛孩子,上去也是给其他弟子当活靶子。
长老1宗主,我觉得三长老说的很有道理。
长老1此子根基浅薄,不如还是让他趁早退赛吧,免得贻笑大方。
二长老沉声开口道:
长老2老大,老三,你们怎知薛洋一定会输?
目光落在他们的身影上带着几分探究。
长老3老二,莫不是你也被封薛洋洗脑了?
长老2行了,老三,你快安静看比赛吧。
长老2薛洋的实力,我自然比你清楚。
台上长老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到薛洋耳中,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幼年薛洋.[ 三长老,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比武开始,薛洋的第一个对手是名入门两年的温氏弟子,身量高壮,仗着一手温氏基础剑法,睨着薛洋满脸不屑:
跑龙套小不点,赶紧认输。
跑龙套免得我动手伤了你,到时候大小姐又要找我麻烦。
看台上的人也都以为薛洋会被一剑击飞。
可下一秒——
薛洋身形灵巧地一侧,如同鬼魅般避开攻击。
#幼年薛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长剑倏然出鞘,寒芒一闪,直接将那名弟子击倒在地。
跑龙套( 吐血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野种!
一招制敌!
#幼年薛洋.野种?
#幼年薛洋.可惜你还不如我这个野种。
跑龙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看台上的嗤笑戛然而止。
满场俱是错愕,连呼吸都似凝了一瞬。
#幼年薛洋.还有谁!
跑龙套不要以为赢了一个人,就能在温氏横着走了!
跑龙套我来和你比!
可惜说出的话在漂亮,也改变不了修为如菜鸡的事实。
#幼年薛洋.呵,就这?
又是一招制敌!
#幼年薛洋.你们也太弱了。
薛洋的剑灵巧诡谲,剑刃带火,招招锁向要害。
那股浴血磨出来的狠劲,看得台下心惊胆战,再也无人敢小瞧这个握剑的七岁孩童。
长老3赢了几个天资平平的人,就骄傲自满了?
长老3我看也就这样了吧。
长老2蠢货!
长老3老二你说什么?
长老2老三,你是觉得我教出来的小辈,
长老2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温氏弟子吗?
看台上的长老吵的火热。
但台下的比试还在层层推进,烈焰台上最终只剩两人!
——薛洋,还有三长老的儿子温浩。
跑龙套待会,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浩入门五年,一手温氏烈焰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他握着柄赤纹长剑,眼神里翻涌着怨毒与轻视,死死盯着薛洋。
#幼年薛洋.我等着。
看台角落里,温宁踮着脚尖,看着台上对峙的两人,忍不住拉了拉身旁温情的衣袖,小声问道:
幼年温宁.姐姐,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温情抱着手臂,神色淡漠:
幼年温情他们谁赢谁输,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幼年温情阿宁,和我们无关的事情,便不要多嘴。
幼年温宁.( 委屈 )知道了,姐姐。
幼年温宁.可是姐姐不好奇吗?
幼年温情有什么好好奇的。
温情的语气依旧平淡——
幼年温情阿芙既然让我们观看比赛,
幼年温情那我们只管看热闹就行了。
幼年温宁.好吧。
幼年温情至于输赢,从来不是你我该考虑的范围。
幼年温宁.是我多嘴了,姐姐。
烈焰台上,薛洋看着温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幼年薛洋.[ 欢迎来到我为你搭建好的地狱!温浩!]
看来命运还是眷顾他的!
知道他薛洋和三长老有仇,便将他们安排在一起,这是给他光明正大杀他的理由吗?
#幼年薛洋.[ 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