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请勿带脑子阅读 】
云梦晨光染亮渡口,江枫眠已牵着江澄立在船头,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魏无羡,6岁的江澄怀里紧紧抱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里飘出淡淡的桂花甜香——那是虞夫人亲手做的云梦特色桂花糕,软糯清甜,是他特意挑选的谢礼。
魏婴.江澄,江澄!你可得把糕点护好!
魏婴.别被风吹凉了!
魏无羡凑过来,指尖刚要触及食盒上那精致的描金花纹,却被江澄眼疾手快地一掌拍开,似是在警告他莫要轻举妄动。
江澄.魏无羡,别乱动!
江澄.这是给温芙妹妹的。
江澄皱着眉,语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边缘,心里默默想着要好好跟温芙道谢。
魏婴.我知道!
魏婴.我就是想看看你准备的什么糕点麻。
说完,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竹蜻蜓,竹片在晨光下泛着浅黄的光,竹蜻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就连晨风都温柔地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草木香气。
魏婴.你看这是我准备送给温芙妹妹的礼物!
魏婴.我刚刚可是编了好久呢,能飞三丈高!
江澄.( 白眼 )
魏无羡拽着江澄的衣袍,叽叽喳喳没个停歇,一会儿探头看水面的鱼虾,一会儿踮脚望远处的温氏山门,全然不见对温氏威名的忌惮,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跳脱模样。
江澄.魏无羡,你老实一点。
魏婴.嘿,你个江澄,我哪里不老实了!
魏婴.不信,你问江叔叔,我可老实了!
江枫眠.好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
江枫眠一袭青衫,神色温和,淡淡叮嘱道:
江枫眠.一会到了岐山,不可喧哗,
江枫眠.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吗。
江澄.知道了,阿爹。
江澄.阿爹,你说她会喜欢我们的礼物吗?
江枫眠.心意到了便好,不必强求其他。
江枫眠此行只为让江澄尽一份感激之情,至于温若寒和温芙如何回应,他倒不甚在意,只是随心而为。
魏婴.我觉得温芙妹妹一定会喜欢我的礼物…!
江澄.温芙妹妹?
江澄.人家好像并都不认识你吧?
魏婴.那认识认识不就认识了吗。
就在魏无羡和江澄打闹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歧山温氏。
江枫眠.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
江枫眠.我们到了。
温氏宗门巍峨耸立,守门修士身着血红色劲装,腰佩利刃,眼神冷硬如铁,见江枫眠一行走近,才缓缓抬眼扫了一圈。江枫眠上前一步,拱手温和问道:
江枫眠.劳烦通报温宗主…
江枫眠.云梦江枫眠携犬子前来拜谢,有劳。
那守卫闻言,眉头微蹙,脸上不见半分恭敬,只鼻腔里轻“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再抬,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跑龙套跟我来吧。
跟着仆从穿过肃杀的甬道,两侧松柏修剪得如刀削般整齐,枝叶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影,偶尔有温氏修士走过,皆是昂首挺胸,下巴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周遭一切都不配入他们的眼,而温若寒此时正听着手下汇报事务,眉头微蹙,周身灵力沉沉压下,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仆从先一步上前,躬身对温若寒禀报:
跑龙套宗主,云梦江氏江宗主携两位小公子到访,
跑龙套说是专程前来拜谢。
温若寒闻言,眉头微蹙更甚,心底暗忖:温芙这丫头,何时又偷偷跑出去管闲事了。他素来知晓女儿爱揽这些细碎琐事,也从未真的约束过,只当是孩童天性纵容着,却没料到她竟还救了江枫眠的儿子,念及此,他心底冷冷哼了一声,江枫眠的儿子又如何?不过是小辈间的无谓纠葛,竟还值得对方专程登门。
温若寒.知道了,退下吧。
跑龙套是,宗主。
示意仆从退下后,温若寒的目光才转向江枫眠一行,眼底已带上了几分疏离的冷意,江枫眠随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
江枫眠.温宗主,在下今日前来,
江枫眠.是为犬子江澄,
江枫眠.多谢令嫒之前的援手之恩。
温若寒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江枫眠父子时,带着明显的疏离与轻蔑,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他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倨傲,字字都透着“不屑”二字:
温若寒.感谢?不必了。
温若寒.随手而已。
江澄刚要上前递出食盒,闻言动作一顿,脸颊瞬间涨红,手里的食盒攥得更紧,指节都微微泛白,心里涌上一阵委屈——他明明是真心来道谢的,温若寒怎么能这么冷淡?
江枫眠.江澄,把给温芙小姐的礼物放下,
江枫眠.我们就不叨叨温宗主了。
江澄.是,阿爹。
魏无羡也悄悄皱起眉,拽了拽江澄的衣袖,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小声嘀咕:
魏婴.这人也太傲了吧!
魏婴.我们好心来道谢,他怎么跟冰坨子似的?
温若寒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小动作,眼神依旧冷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不耐:
温若寒.小辈之间的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枫眠身上,带着明显的轻视:
温若寒.你我皆是仙门宗主,此事若传出去…
温若寒.还以为云梦实力不济,要做我温氏的附属。
温若寒.届时丢的可不是你江枫眠的脸,
温若寒.而是整个云梦江氏的颜面!
这番话像冰碴子似的砸下来,听得江澄脸颊发烫,眼眶都有些发红,手里的食盒几乎要抱不住;魏无羡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江枫眠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差点就要冲上去理论,心里暗忖:
魏婴.[ 这是什么大人物,也太不讲理了!]
江枫眠闻言,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半分不悦,只是淡淡颔首,动作轻缓而自然:
江枫眠.温宗主所言,江某知晓了。
江枫眠.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尽一份心意。
江枫眠.既已带到,便不打扰温宗主了。
他已将自己该做的一切完成,温若寒的态度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随风而散,再难掀起心中的波澜。
本章完